“丘纳斯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这些就是詹姆斯·斯科特目前的资料。”
格罗夫亲王将一份盖着军情九处印章的文件,递给了坐在宽大书桌后的老者。
前南威尔公爵,德林克·奥古斯都接过文件。他并没有仔细翻阅,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报告上的信息,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跟想的一样,有不少问题啊。”德林克将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评价道,“啊,喜欢女人.......这位被黑夜教会宣传的英雄,私生活还挺风流的。
而且,他来贝克兰德之前的那些经历全都不太可信。”
“所以,真的要给他封爵么......会不会有些风险?他先前在东区也不老实,搞出了不少动静。”格罗夫亲王微微皱眉,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无所谓。”
作为序列2的“平衡者”,德林克·奥古斯都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没有必要担心。一个小角色而已,翻不了什么风浪。”德林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而且现在,我们也确实需要用他来当一个变革的象征。”
格罗夫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给詹姆斯·斯科特封爵,其背后是有着多方面的考量。
一方面,黑夜教会在大雾霾期间为了稳定人心,已经替詹姆斯·斯科特做了大量的正面宣传。官方为了平息民众的恐慌,也在其中推波助澜,把他塑造成了拯救贝克兰德的英雄。
只不过,他能活着回来,确实是个意外。但无论如何,因为前期的铺天盖地的宣传,黑夜教会已经在舆论上被迫和詹姆斯·斯科特深度绑定了。即使对方本人没什么想法,黑夜教会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威和形象,也会在暗中替
他争取利益。
换一种角度来说,王室主动拉拢斯科特并赐予爵位,本身就是在向他身后的黑夜教会释放善意和示好。
另一方面,给这么一位没有贵族血统,没有深厚根基的平民封爵,可以极大地震慑和打击保守派阵营,促进王室渴望的变革。
同时,也可以利用对方现在如日中天的名气,向外界展示王室的慷慨与公正。
更重要的是,因为詹姆斯·斯科特没有什么根基,他才相对好控制。
对方名下的军火和医药产业在未来的战争中相当有用,封爵这件事可以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官方鼓励并庇护这些实业的发展。
“詹姆斯·斯科特,会不会和“他们”有关?”格罗夫思索了片刻,突然提出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按黑夜教会那边的说法,大雾霾期间,安提哥努斯出现在了贝克兰德,并且和他们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格罗夫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些玩扑克牌的家伙,前段时间可是在贝克兰德弄出了不小的风浪。詹姆斯·斯科特又
恰好在这个时候活着回来,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前段时间,结社在贝克兰德制造的金融风暴,王室是知道点内幕的。他们做了一定的干预,但并没有完全阻止,反而顺水推舟,利用机会在经济上除掉了不少碍事的保守派贵族,并整合了他们的资源。
但无论怎样,结社这个有着多位天使的组织,本质上还是个极度不确定因素。
“不太可能。”德林克略作思考,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们和黑夜教会的敌对关系人尽皆知,而黑夜教会现在正全力替詹姆斯·斯科特站台。结社的人不可能把手伸得这么长。”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酷和务实:
“而且,就算他真的和结社有关联,那又如何?我们和结社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冲突。”
“理想时代早就过去了。乔厄斯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结社里剩下的那些家伙,早就认清了现在的形势。”
“说不准,我们还能和他们进行一番合作。可以派个合适的人,去暗中接触一下他们。”
和隐秘组织合作,对王室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你说结社和黑夜教会敌对有风险?那魔女教派还和所有正神教会都敌对呢,王室不也照样和她们合作了。
结社怎么说也是一个拥有多位天使坐镇的庞大势力,而且在世界各地都掌握着惊人的资源和情报网络。
在时代的潮流前,王室完全没必要因为一点猜忌,就和他们把关系弄。利益交换,才是永恒的真理。
“这两天,就把·英雄’活着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吧。预热一下,然后就是准备对他的正式册封。”德林克一锤定音。
“贵族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他转移了话题。
“好几位感到危机的老派贵族在私下里组成了联盟,试图抗拒接下来的改革。”格罗夫如实回答,“但作为保守派领袖的尼根家族,却至今没有表态。看样子,在经历了刺杀和大雾霾之后,他们似乎已经认命了。”
德林克微微颔首。
目前来看,王室的计划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但在这种高压的政治环境下,保守派那边或许需要一个宣泄口。
毕竟从世俗的权力架构上讲,就算保守派中势力最大的尼根家族不出面,剩下的那些大贵族要是真的抱团死磕,依然会对王国的运转产生不小的影响和阻力。必须得给他们找一个方向,让他们把心里的怨气和力量宣泄出去,
而不是把矛头对准王室。
离预言中的末日没有几年了,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王国体制的改革一天都拖不得,只有足够的变革“黑皇帝”才能尽快登临神座。任何可能阻碍这一进程的绊脚石,都必须被无情地踢开。
“这些偏向新党的贵族怎么说?”斯科特问道。
“小部分在你们的暗示上,都还没被拉拢过来了。”詹姆斯回答道,“但还没几位,至今仍然态度模糊,似乎是想两头上注,观望局势。”
“哦~”
斯科特拖长了音调,陷入了沉思,片刻前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热酷。
忠诚是绝对,不是绝对是忠诚!
在那种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那种企图右左逢源的中间派往往最会好事。
“既然我们态度模糊,这就帮我们做出选择。”覃娥宁的语气中透着是容置疑,“想办法挑拨一上,让我们和这些抱团的保守派斗起来。”
一方面,那次家给这些满肚子怨气的保守派充当一个绝佳的宣泄口,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又能借保守派的手,狠狠地削强那些是听话的中间派的实力。
等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王室再以仲裁者的身份出面收拾残局。那既能退一步扫清改革的障碍,又能为王室驱除政治风险,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