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织龄魔女走近。
“神宫首席,去天音城里逛逛?”
她抬头望向姜见,“在这里站着很扎眼,显得我们几个很呆。”
几人朝外看去。
果然。
舰场外面。
不少歌者陆续现身,投来审视打量的目光。
姜见瞥了她一眼,直接朝舰场外走去。
一行人沿着发光街道,离开舰场走向天音城。
一路上。
两侧的歌者,越来越多。
他们目光各异。
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冷漠。
还有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
天音城,属于星主协会保护势力。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主动前来。
就算有的势力想要培养歌者,也需要做足准备提前申请,才能接一个骨龄足够的歌者回去。
姜见等人,随着闻笛一起过来。
显然不是过来接人的势力。
星主天位大争,沸沸扬扬。
闻笛加入妖国星选的事情,同样传遍了天音城。
姜见等人的身份,不言而明。
“这几个人,都是妖国的神宫星选。”
“听说里面有个神宫首席,在玄首妖国很出名。”
“再有名也是外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歌者的事,从来不会让外人插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姜见听的清楚,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根本没打算插手。
只是,天音城的天地灵机,与外界有些区别。
姜见只想感应一番,略作比对,随后就回渡海白梭。
一旁。
织龄魔女冷哼一声:“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们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与此同时。
天音城的中央穹顶。
这里,是城中最高大的建筑。
它的顶部,是一整块巨大的碧蓝灵晶。
其表面,刻满了音律符文。
在耀眼的灵光中。
音律符文,缓缓流转。
散发出宁静庄严的气息。
穹顶下方,是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
大厅中。
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正端坐在灵晶台上。
在她身边,有一把古琴。
琴身上,萦绕着浅金灵光,波纹震荡。
“琴音长老,闻笛回来了。”
有中年男子上前,恭敬行礼。
他穿着亮银色甲胄,整个人威风凛凛。
“让她过来。”
白袍女子睁开眼,语气平静。
银甲统领应道:“是!”
几秒后。
闻笛与白纱少女,一同走进了大厅。
“见过琴音长老。”
闻笛当先行礼。
白纱少女则是神情复杂,站在一边闭口不言。
琴音长老眉头皱起,目光落在闻笛身上,又缓缓移向白纱少女。
其目光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按理说,你离开天音城,去了地表界,族里不该干涉你的私事。”
琴音长老语气平淡,“不过我歌者一族,还没有参加天位大争的先例,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闻笛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提高声音:“长老,我已经答应国朝廷,不能言而无信!”
琴音长老目光一冷:“肤浅!”
“土星星主天位大争,是土星百境的权力更迭,关系到行星核心资源!”
“这件事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
说到这里,琴音长老语气放缓。
“我歌者一族,能够维持超然地位,与我们的行事方式脱不开干系。”
“我们分散到各个势力,帮助他们的星主真君修炼,平时也不参与争斗,这才换来天音城的安稳生存。
“可是。”
“你要是明目张胆,去帮助国参加天位大争,其他星主势力会怎么想?”
“会不会纷纷效仿,有样学样?”
“天王星,那是一个屠宰场!”
琴音长老下了灵晶台,走到闻笛身边。
“歌者本来就数量稀少,如果那些星主势力,以后全都逼着我们参加天位大争。”
“到了那时,能活下来的族人又有多少?”
“这些后果你想过没有?”
“万一真被卷进土星的权力斗争,天音城失去了现在的超然地位,能不能继续存在还要两说!”
这番话。
说的闻笛面色苍白,身躯震颤,连站都站不稳。
她根本没想到。
自己前时答应青叶,参加土星的天位大争,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一旁。
白纱少女也是面色难看,目光在琴音长老和闻笛身上梭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
她还想着帮闻笛说些好话。
毕竟就在刚才,闻笛第一次跟她坦白心迹,表明了无意争夺长老位置,对特殊旋律更加没有兴趣。
这让闻起舞心下,很是欣喜。
对闻笛的态度,也变得友善许多。
可现在。
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闻起舞的掌控。
琴音长老,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还好,起舞心思敏锐,把这件事及时告诉了我,才没让你酿成大祸!”
琴音长老冷声开口,“下去好好想想吧!”
话落。
她一甩袍袖。
直接把闻笛,闻起舞二人。
一股脑送出了大厅。
阳光刺眼。
穹顶建筑下方。
闻起舞面色尴尬,解释道:“不是我不帮你,长老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是插不上话。”
闻笛神情恍惚,摆了摆手:“没关系。”
闻起舞咬着嘴唇,再次开口:“抱歉,我不该举报你。”
闻笛摇了摇头,与她擦肩而过,朝外走去。
望着白纱女子的背影。
闻起舞一时间有些呆怔。
她忽然回想起来。
自幼时起,闻笛就一直在让着自己。
无论什么东西,从来都没和自己争过。
可自己这里,却一丁点都容不下她。
这次。
听到闻笛当上妖国星选,要去天王星的消息。
以闻起舞的心绪,根本无法接受这件事!
尽管天位大争残酷无比,参与者很可能会死在那里。
可是。
万一闻笛活了下来,并且从天王星回来,其定然会一飞冲天!
因此。
闻起舞不惜冒着被责罚的风险,悍然打断琴音长老闭关,也要把这件事搅黄。
现如今。
事情果然如她所愿。
可不知道为什么。
闻起舞心里,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一个小时。
弹指即逝。
舰场上,渡海白梭下面。
“抱歉,我去不了了。”
闻笛轻声开口,带着歉意。
青叶笑道:“我们猜到了。”
女宴没有说话。
织龄魔女端着一杯咖啡,转身走上了舷梯。
姜见,则是坐在舱室里,静静望着窗外的一幕,根本没有下车。
在他旁边。
一只雪白小兽,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