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趣书吧 -> 科幻小说 -> 维校的三好学生

第85章 法儒冲突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新王历12年10月,樾山郡的大军跨海征伐斐国。

王刺劫带着两千甲士,突袭了陨海边缘的商业重镇隆恒城。

这座城的城墙只有一点五米高,仅仅是个台子。面对武装到全铠的颖军,城上的老弱病残挥舞了两下木戈,发现陶戈头碰撞到铁甲头盔上直接碎裂后,便逃了。

而颖军看到己方先登凭借犀利甲胄成功夺门,随后也端着霰弹枪冲了上去。

颖军迅速在城内控制住残兵后,招募乡老,宣称自己是义兵,此次讨伐是为斐国清君侧。

颖军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对士大夫也是秋毫无犯,但是将府库中所有铜料,金银,布匹全部掠走了。

其实不能用掠这个词。宣冲派人上岸后,将这些府库内财产全部换成了“球墨铁”的铁疙瘩。并告知当地人,可用这些铁疙瘩从自己的商船上购买盐、茶、布匹等物资。

所以啊,这就不算是抢!宣冲:我们拿货币换了,我们是文明人。

至于球墨铁这东西,锻打极为困难,回炉重炼需耗费燃料重新锻造,炼出来的也还是贱金属。真正的钢条在十年内不会流通到斐国。这类似于明朝人卖给蒙古人不能打刀的铁锅的道理一样。

宣冲此次的掠夺是建立在“开埠贸易”牌坊下,以最大限度降低“掠夺”产生的仇恨。

斐国从未预料到颖军大股进攻会从海上来,即使是有乱子,也都是一些不成气候水匪,手上就连青铜器都没有几把,所以此地兵士们配备的兵器质量都很差,这不,守军使用的还是陶制武器。

当前线大军普遍使用青铜兵器时,颖国已开始了钢铁革命。

陶武器就相当于21世纪30年代的歼8与歼轰7。

青铜武器相当于毛乌交战时期的F-16、阵风、歼10等。

钢铁武器则是相当于伊美冲突时的五代机。

斐国作为农耕大国,不是没有甲犀利的大军,但这些兵都聚集在斐颖交界的关卡处,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从腰子上捅过来。

...狮子搏兔尤用全力...

在出兵之前,宣冲占卜了一下战略可行性。本方在这个“大湖区”该怎么扩张影响力?

陨海的情况显然适合地中海文明,金属铁器会沿着陨海大湖扩散,

但是陨海边缘可耕种的土地区域太狭窄了,比如说樾山郡那靠海区域,那破碎的地盘就和闽地一样多山。

所以,樾山郡在人口潜力上是不足以与大国进行持久战的。只能对北边颖朝进攻斐国的战略进行钳制。

这类似于第一红朝时期:滇地在战略上对缅、暹,越等国形成重要钳制,这样两广区域才能安稳拓展海上影响力(堆舰队),在产业上无后顾之忧发展“上游制造业”

“辅助就是要做辅助的工作,不要想着兼顾主T,主T是颖与斐隔着萧水那几个郡的工作!”宣冲:“我们樾山郡对外作战最重要的就是不败,而不是老想着大赢特赢!”

所以宣冲对王刺劫进行特别嘱咐,本次战斗和镇压杷人的战斗是不一样,必须全程强调纪律。

在夺下城池后绝对不能屠城。不遵号令,脱离队伍胡乱深入者,斩!

王刺劫也在翻阅明朝案例:倭寇那种没有组织、没有明确战略,最后胡乱深入的行为,必然导致其在一次次冒险中兵力损失殆尽。相反只有像你们登岛所作战那样(具体内容系统进行了屏蔽。)

王刺劫在拿下隆恒城后,收缴官印,随后将当地官僚全部掳走带到樾山郡作为人质,而后从这些官僚的家族那边重新筛选了一批人代管城池。

然后王刺劫麾下的颖军利用斐国本地的官僚体系发布公文,提及那些“斐王封锁”“众人不敢说的话题”

第一轮侵袭后开拓军虽然打入三个城池,但理论上并没有占领城池。开拓军只不过在该地区行走更加方便了。王刺劫甚至能从某些斐国城市采买物资。

偌大的斐国的弱点就渐渐地凸显出来了。

视角来到宫殿中,斐国国君听到市井流言后大怒,命令陨海附近的多个郡立即发兵。

王阶之下的斐国朝堂上大人们面面相觑,随后有人提出:兵丁可以聚集,但兵甲不足啊!

...对峙时代...

赶到前线后宣冲再次查看地图,王刺劫率领的海军陆战队在这三个月不断在各个城市之间“流窜”,每次“流窜”都会丢掉了大量盐货,布料,陶器,然后“掳走”本地的鹿皮,青铜、乃至于女子。

而宣冲到达后,这期间又攻破两座城,每次攻克城池后,宣冲都会跟着入城,挑选本地乡老,验证他们“生意”资质,哦,就和二十世纪末期做外贸需要资质一样。

宣冲选取的代理人,都是在本地世世代代扎根,属于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不会像阿三那样“收了货之后,不认账”。

宣冲选中这些代理人,事后会安排让他们带着“义民”收复官府,然后“意外”重新官印形成了代政府。

那些个拿到官印的“义民”首领们,就和孙坚捡到了玉玺一样,一个个兴奋得觉得自己可以“称~”,嗯,觉得可以当官了。

就这样开拓军一直是避开了大城市,和斐国靠海地区正规军力量玩一场“躲猫猫”的战斗。

说到底,斐国在此处的兵力太少了,只有四五千机动军事力量,面对宣冲这种来去如风的打法,根本抓不到。

但斐国都城那边感受到了疼痛,近期有增兵的迹象。

...下一步如何?....

王刺劫这时候站在宣冲身边,宣冲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先开口道:这三个月,下面都在问你在等什么,对吧?

王刺劫:对,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士气高昂,而谋士们觉得如果不趁着士气高昂的时候进攻,过了这个时机就不行了,不过我觉得,如果士气那么容易过头,那么这种士气是经不住考验的,嗯,你这段时间,大家等着,

到底是忙啥了。

宣冲:你有这个想法,让我刮目相看啊?

王刺劫商业互吹道:你肯定是对的。医生抽血要摸手臂上的静脉,屠夫杀猪要摸猪脖子上的血管。兵法也一样,力量再大也需要用对方向,对了,你现在对对面的脉把得怎么样了?

宣冲:把的差不多了,对面快乱了。

宣冲打开了“间”传来的情报,情报显示斐国方面已不顾一切,在西侧的多个军营开始集结大量兵力。

王刺劫看着宣冲的情报,不由啧啧调侃:你用兵的路数怎么和灯塔差不多,被同化了吗?——在他的教科书中,灯塔末期好几次用兵全部都是用间谍开路,直接收买破坏中枢,然而这是末世的回光返照。

注:王刺劫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凡是发色不一样,瞳孔颜色不对,就直接杀。

所以啊,海底交战后期,双方都表示要堂堂正正交战,相互宣称自己不会乱用刺杀收买手段,因为没啥好用的,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已经是较真到了极点了。

宣冲并不知晓王刺劫的想法,

宣冲只知道孙子兵法中,将领的基础能力点评之一,就是要学会用间!

而名将,会通过“矛盾论”理清敌我之间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宣冲开始在沙盘上简易画图,说出了现在自己试图诱发斐国的第三条矛盾线,那就是“法家”和“儒家”之间的理论冲突。

是的,斐国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现在不仅仅是外戚内斗,中枢和地方内斗,知识分子们还在进行“意识形态内斗”。

...庙小妖风大...

法家和儒家,有时候并不能只看刑律上的“严格”和“松散”,而是要看刑律背后的侧重点。

宣冲作为现汉举人,又开始显摆学问了。

法家制定法律的基础是“公利”优先,设定“外战”“拓”为公利,不惜一切榨取资源,进而严刑酷法。

而儒家制定的法律基础则是“公德”优先,忠、孝、悌,强调内部结构稳定。

儒家发展成了儒教后,在这些方面对人的监督管束,最终未必比法家那些“牛饿瘦了,就鞭挞民”的法律要松了多少。

例如继父,继母虐待孩子,孩子的反抗都是不孝,甚至反抗宗族,也都会被儒体系定义的失节严惩!

但是在“独生个性”的宣冲眼里,法家和儒家的分别就是:一个是用严法压榨老实人,一个是礼教欺负老实人。

而问题在于老实人是会反抗的。都会对儒家和法家的体系进行破坏。

秦末发生大起义,宋朝时候则遍地小起义。

而老实人的每一次反抗,都是法家和儒家的相互博弈点。

两千多年封建王朝历史:每一次法家和儒家都指责对方牧民(压榨、控制)的方法不对。

关于怎么真正让既得利益阶层(王侯将相)吐出血酬(承认自己阶级下降,让有能耐者),这两家士子是绝口不提的。

至于其他各家呢?

战国末期出现的“杂家”更是精明,他们对“血酬不公平问题”的态度是:自我之上存在不公平,自我之下则要稳住“压榨”“欺负”的体系,具体代表就是吕不韦。

...国小,寡贫、德薄...

现在斐国的现状是儒家体系占据上风,而这些儒家势力主要崇尚榀国方面的学说。

他们维持着一套让底层老实人到自家当牛马的体系。

也正因为如此,斐王位后觉得:斐国的人名义上是我的子民,到头来却都变成了你们家的牛马,这朝廷到底是我的还是你们的?

于是乎这才有了斐王宠幸若国来的妃子,然后大肆任用若国外戚举荐上来的支持法家的士人。

斐王的想法很好:就是本国百姓别再给贵族们当牛马,都过来给我当填线的炮灰!

只是战国时期,正统搞法家都需要军事资本。

魏国,秦国变法都是通过打赢对外战争,然后以军事发展为纲进行变法。

宣冲瞅了瞅斐王这些年在军事上的“常凯申操作”。

作为正统兵家的“宣冲老爷”,不禁啧啧摇头。

宣冲对王刺劫感慨道:要是我是对面的统帅,对付咱们这支海上登陆的陆战部队,根本不会动员几个郡县的所有劳动力,而是将资金重点用于建立情报优势,确定咱们这支海上部队的补给时间后,再抽调精悍力量进行对抗。

一鸦时期,道光是调动了好几个省份的兵团,结果都没能赶到战场,从这方面来看,其能力就比不过乾隆。

宣冲对王刺劫说:对付沿海边外敌,应当组建戚继光兵团,然后不断收买倭寇中内鬼,嗯,义士。

王刺劫摆了摆手:好好好,知道了,你现在有啥新的规划。

宣冲:当然有,你看这里,宣冲手指指向了地图上画的一条线。

宣冲点了一下对方的粮草运输线路。

王刺劫看着那么清晰的运河运输路线,以及粮草存放点,这张资料图实在是太详细了:你怎么搞出来的?——准确地说是询问宣冲怎么搞到这么多内鬼的。

宣冲打开箱子拿出了名单,这些名单上不仅记录着各个粮站的储备,甚至连粮草站点的人员关系都一清二楚。

宣冲回答道:“当然是用钱喽!”

...先腐后生虫.....

在开战之前,宣冲派出了一批批商旅就进入了斐国,若国境内招间。

商旅在重金厚利的诱惑下,联络了城中这些赌坊附近的暗线。也就是那些赌场失意者们。

说到底,之所以能造就这么多“失意者”,其实是斐国的上层贵人们自己造的孽

斐国自变法之后,对所有赌坊、妓寮都征税。这为斐国带来了巨利,一度增强了斐国国力。

但是一旦国家插手进来,随着国体生腐,且若没有时刻保持断腕的决心,那么必然会滋生恶性肿瘤。

宣冲早就明白了这些赌坊背后的后台都是国都的贵胄们。

这些贵胄们通过刺激斐国内部消费。找到此法的他们自鸣得意,认为既能聚敛,又不损自己德行(名声)。

而且这些贵胄们站在风雅之处,笑看这些红尘中“失意”之人,

这些贵胄们将“赌徒输钱后垂头丧气,不事生产”的副作用,归咎于那些刁民本性贪鄙。

然而,城中那些被暴打一顿、丢出城外的刁民们,最终都被宣冲派人联系上了。

宣冲给了他们重金让他们继续赌博,而抵押的则是他们一个个画押的契约。

此等契约签订后,不知不觉就已经是通敌卖国。

在这个刑罚多样化的时代,通敌的死法也多种多样,最简单的大辟是砍头,还有腰斩、五马分尸、凌迟、蚁噬等多种方式。尤其是斐国重用法家,又把量刑裁决权交给亲信们,国人多愤恨。

最恶劣的“法”就是这样,精准地把压榨施加到最能被压榨的人头上。

...法家?与驭人术...

斐王任用的法家,其实并非商鞅的法家,而是申不害类型的“术”制,即通过权术制衡帮助君王巩固权力地位。

申不害的“术”正是二十一世纪不少自诩会用人的企业家、领导最喜闻乐见的“传统文化”。

独生代时期,宣冲见多了企业的文化就是大家长式的管理。

这种管理最要命的是人亡政息,亦或害怕巨大风波。

一旦管理出现重大问题,上下都会有一大堆人故意顺水推舟帮倒忙,因为只是用“术”压制,不得人心!

回到现在,斐国这些丢了钱的亡命徒们,其实都是“小罪大罚”,沦落到贱籍中。

在宣冲派出的人稍加引导下,这帮亡命徒找到了理由,“自己的钱可不是自己想欠,而是那些贵胄的赌坊让他们欠的,他们(老爷们)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于是乎,斐国和若国之间的六座城池,城墙高度,年久失修且未设置木栅栏的排水沟口,这些详细的情报也出来了。

甚至啊,这些城中赌徒为了重赏,既有想法,又想更进一步。

他们为了得到重赏,愿意协助颖军来干一票。

这就颇有些嘉靖年间,汪直倭乱的情形。

倭寇(汪直的雇佣军)总能寻找到薄弱点破开城池,这其中是有大量的人通风报信。

要知道江南那地方后来出现了奴变,即家奴叛乱。倭寇肆虐背后,是江南豪族们自己造的孽。

当规则变动,任由大批弄权者用‘术’道摆弄量裁,将大量的人变为贱籍后,就制造出了不稳定因素。

.....国难,不思良....

视角来到斐国王都,斐国士大夫在西边陨海一系列所谓“城池被破”后,寇犯腹地后,朝堂上已经不再是早期那样混乱。

尤其是斐国已经将足够兵力调到了靠陨海的三个郡!而贼寇们此次都是“望风而逃”。

斐国已经打探清楚了,西南颖国来犯的大兵总数只有不到三千人,而攻破城池后也没有掳走国民,仅仅是私掠走官印,掳走府库。

现在痴迷用“术”治理国家的斐王还没有意识到,大量官印印发的各种告示在民间前后冲突,对他在该地区的治理体系有什么影响。他依旧是轻视了宣冲这支部队。

近臣则说道:这只是一伙盗寇,匪性根生,不足以成大害。

时空对比:嘉靖时期倭寇之乱,也是到了后期影响财政收入后才得到重视,前期压根没有想要剿灭。

斐国国君向国中的武安君问道:颖国边境有大动向吗?

武安君:颖国北线的城、肇城大军并没有东进。

斐王:爱卿,我想任用明占(若妃的哥哥)为将,你觉得如何?

因为在昨天晚上,若妃央求这个官职,斐王拗不过,只能安排。

武安君:大王,古时圣陶公兵法云:兵事关乎生死存亡,不可不察,万万不可儿戏啊。(这个圣陶公,就是陶国开国禅让的焊,也就是宣冲编纂的兵法)

斐王不满道:不过是一批匪盜,灭之如同吹烛、抹渍(就像吹蜡烛、擦水渍一样容易),无需劳烦上将军了。莫非上将军有嫉贤妒能之心?

武安君听到这话,显然是遭受了侮辱,对大王拱手一拜,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斐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抬起手后,却叹了一口气:戏言尔,何来哉?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