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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书吧 -> 玄幻小说 ->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532章 痴儿!(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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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鸿应了一声,告饶让李无当先行一步,她还要处理蒙水关内的后续安排。

李无当自是欣然点头。

这一次,蛮族来犯,还是一位宗师和一位行将就木的大宗师,使得城关上的将士心神震荡。

的确...

春雨楼内丝竹声未歇,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映得沈画半边脸明暗交错。那龟儿不过十五六岁,瘦伶仃地缩着脖子,眼珠滴溜一转,不敢直视沈画腰间悬着的鎏金蟠螭玉佩——那是广越府昭武侯府世子才配用的制式,纹样与蜀州本地勋贵截然不同。

“回、回公子的话……”龟儿嗓子发紧,“明月楼的管事长老向来只在子时三刻登临‘听雪台’,观雨听琴,不接外客。若……若真有急事,须得持‘青鸾帖’,由楼中首席乐姬引路,方能叩阶而上。”

沈画指尖慢条斯理敲着紫檀扶手,一声轻笑溢出唇角:“青鸾帖?谁给的?”

龟儿额头沁汗,偷瞥他一眼,见他眸色幽沉如井,忙垂首道:“是……是前日刚从京里来的那位薛先生,亲手交予咱们东家的。”

“薛先生?”沈画眉梢微挑,指尖一顿,“姓薛?可有字?”

“回公子,薛先生名讳讳莫如深,只道是‘云外客’,留帖时落款一个‘隺’字,笔锋如鹤喙裂云,极是凌厉。”

沈画忽地坐直了身,袖中左手悄然掐诀,指节泛起一丝极淡的青灰气——那是赵家秘传《玄甲九煞功》中“窥影术”的起手式。他瞳孔深处浮出细密血丝,视野骤然拉远,穿透二楼雕花隔扇、穿过回廊飞檐,直抵春雨楼后巷尽头一座不起眼的青瓦小院。院中枯井旁,正有一袭素白襕衫负手而立,仰首望天。乌云翻涌间,一道惨白闪电劈落,照见那人侧脸——眉骨高峭,下颌如刃,左耳垂上一枚墨玉环,在电光里幽幽反光。

沈画瞳孔骤缩,左手倏然收力,指尖血丝尽褪。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笑意却愈加深浓:“原来是他……隺先生倒比传闻中更爱凑热闹。”

龟儿见他神色骤变,吓得大气不敢出。沈画却已起身,袍角扫过案几,一枚赤金锞子“叮”一声坠入龟儿掌心:“去告诉你们东家,就说昭武侯府赵亦,明日申时,携‘青鸾帖’原物,亲至听雪台拜会隺先生。另备三坛三十年陈酿‘雪魄浆’,一并送上。”

龟儿攥紧烫手的锞子,连滚带爬退下。沈画踱至窗畔,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暴雨斜潲进来,打湿他玄色锦袍肩头,他却不避不让,只凝望着远处定远侯府方向——那里朱墙高耸,飞檐在雨幕中轮廓模糊,唯有一盏孤灯悬于角楼,明明灭灭,似将熄未熄。

同一时刻,佳兴苑西厢。

谢停云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一卷泛黄手札,纸页边缘焦黑卷曲,似曾遭烈火灼烧。她指尖抚过一行墨迹淋漓的小楷:“……戊寅年冬,蛮族王帐夜宴,忽有白鹤衔符自北来,落于金帐穹顶。符上朱砂绘北斗七曜,中心一点玄墨,状若竖瞳。帐中巫祝伏地恸哭,言‘玄冥之眼开,南国将倾’……”

魏朝棠端来一盏热姜茶,见她面色沉郁,低声问:“又翻到这一页了?”

谢停云合上手札,指尖在封皮“玄冥录”三字上重重一按:“嗯。当年蛮族大祭司所记,与昨夜李复棠传来的密报,字字吻合。”她抬眸,烛光映得眼中寒星点点,“李指挥使说,涵虚关外三十里,今晨发现七具尸首,皆无外伤,唯眉心一点青痕,形如竖瞳——正是玄冥录所载‘摄魂印’。”

魏朝棠呼吸一滞:“玄冥宗……他们竟真入了中原?”

“不是‘入’,是‘归’。”谢停云声音冷如霜刃,“玄冥宗本就是三百年前自蜀州北邙山分裂而出的旁支,祖师碑文尚在青羊宫地窖封存。当年叛逃北境,带走的不只是《玄冥真解》,还有萧家先祖镇守北邙时,从地脉深处掘出的‘玄冥枢机图’。”

窗外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魏朝棠忽觉后颈一凉,似有阴风掠过——她霍然转身,拔剑出鞘三寸!剑光映亮身后空荡的屏风,唯有雨痕蜿蜒如泪。

谢停云却看也不看,只将手札推至案几中央,指尖点向末页一行小字:“最要紧的是这句——‘枢机图非图,乃活物也。饲以至亲血脉,方启地脉龙吟’。”

魏朝棠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至亲血脉……萧家?”

“不止萧家。”谢停云目光如刀,劈开雨幕,“赵家世代镇守广越府,辖下七十二峒,哪一峒没供奉玄冥宗遗祠?赵闻璟袖口内衬绣的‘玄甲九煞阵’,赵亦幼时左足踝的胎记,形如北斗……这些,你当真是巧合?”

魏朝棠喉头滚动,终是缓缓还剑入鞘:“所以赵亦……”

“所以他才会在涵虚关外,故意放走那三个蛮族斥候。”谢停云冷笑,“让消息传回北境,让玄冥宗以为,蜀州有人愿为他们打开地脉之门。”

雨势渐狂,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如战鼓。谢停云忽然起身,取下墙上悬挂的青铜镜——镜面蒙尘,背面却蚀刻着繁复星轨。她以指甲蘸取舌尖血,在镜背北斗第七星位置用力一划!血线蜿蜒而下,竟渗入铜锈深处,整面古镜嗡然震颤,镜面水波般漾开,浮现出模糊人影:萧婉儿独坐龙场小院竹亭,手中捧着一方青玉匣,匣盖微启,内里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枚通体漆黑的鳞片,正随她呼吸微微起伏……

“玄冥枢机图的钥匙,从来不在北邙山。”谢停云盯着镜中景象,一字一句道,“它一直就在萧婉儿身上。当年萧老太爷将她送入蛮族,不是为质,是为‘饲’。”

话音未落,铜镜“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镜中影像骤然扭曲,萧婉儿面容模糊,青玉匣却陡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光芒穿透镜面,竟在谢停云手背上灼出一个微小烙印:北斗七星环绕一竖瞳。

魏朝棠失声:“你强行催动‘玄冥鉴’,反噬已至!”

谢停云面不改色,撕下袖角裹住烙印,只淡淡道:“无妨。烙印越深,越能看清真相。”她抬眸望向窗外雨帘,声音轻得像叹息,“赵亦,你既已知晓玄冥宗将至,为何不阻?为何不逃?你留在蜀州,究竟是要护她……还是,等她血脉燃尽最后一滴?”

暴雨如注,天地混沌。

定远侯府书房内,萧申枯坐灯下,手中一封密信已被揉皱。信纸边缘沾着干涸血迹,字迹潦草如爪:“……赵亦非赵氏血脉,乃玄冥宗‘代子’,生而承‘玄甲九煞’,命格锁死地脉。其母临产前,曾赴北邙山血祭七日……”

萧申手指颤抖,忽听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正是萧家密语。他猛地抬头,只见窗纸映出一道修长剪影,那人未推门,未开口,只将一物轻轻搁在窗台:一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着半枚残缺的玉珏,玉珏断面参差,隐约可见“定远”二字。

萧申瞳孔骤缩,扑至窗前一把抓起虎符!玉珏断口处,赫然嵌着一缕银白发丝——与萧逢春被掳前夜,从他枕畔取下的那缕,分毫不差。

窗外雨声轰然,剪影无声消散。萧申攥着虎符跌坐于地,烛火将他身影投在墙上,巨大而扭曲,如一头困兽。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嘶哑开口,声音却飘向虚空:“……大哥,你到底……把阿春,炼成了什么?”

此时,迎春楼三楼雅间。

陈逸放下青瓷茶盏,杯底与檀木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响。他目光掠过窗外翻涌乌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玦——那是萧婉儿亲手所琢,玉心天然生就一朵红梅,此刻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玄冥枢机图……”他喃喃自语,眸光沉静如古井,“原来如此。”

桌对面,萧婉儿正低头剥着橘子,指尖染了薄薄一层橙红汁液。她忽然抬头,笑容清澈:“重舟,你说,人这一生,最怕的究竟是什么?”

陈逸凝视她眼底,那里映着跳动烛火,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指尖一粒橘络,声音温润如旧:“最怕的,不是风雨如晦,不是前路荆棘。”

萧婉儿睫毛轻颤,等着下文。

“是怕自己明明握着烛火,却不知该照亮谁。”陈逸微笑,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更怕有人甘愿做那烛芯,燃尽自己,只为你片刻光明。”

萧婉儿怔住,手中橘瓣悄然滚落。陈逸却已弯腰拾起,指尖在橘皮上划了一道浅痕——刹那间,那道痕里竟渗出丝丝缕缕金芒,如活物般游走,瞬息织成一朵微缩的、振翅欲飞的金蝉。

金蝉振翅,嗡鸣声细不可闻,却震得满室烛火齐齐向内一缩!

萧婉儿瞳孔骤然放大,失声道:“这是……陆地神仙的‘点化金蝉’?!”

陈逸直起身,金蝉已化作一点流萤,倏然没入她眉心。她只觉额间微暖,眼前光影流转——恍惚看见自己幼时在侯府梅林奔跑,脚下积雪皑皑,身后追着一个玄衣少年;少年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灯焰跳跃,映得漫天飞雪皆成金粉……

幻象一闪即逝。萧婉儿喘息未定,陈逸已含笑递来一盏新沏的雪芽:“尝尝,今年第一茬,带着梅香。”

她接过茶盏,指尖触到他掌心温度,忽觉方才那场幻梦里,玄衣少年掌心的温度,竟与眼前之人,分毫不差。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照亮整座蜀州城。电光映在陈逸眼底,那里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片澄澈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知道,风暴才真正开始。

而这场席卷蜀州的狂澜,源头并非北境玄冥,亦非广越赵氏——而是他袖中那枚玉玦,以及玉玦深处,沉睡了千年的、足以令九洲地脉为之震颤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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