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闻言,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希冀:
“主君,你有办法!?”
林宸抬手,指向张飞:
“解法,就在张将军你自己身上。”
张飞愣住:
“我?”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张飞身上。
刚才和白玉蟾一战中,就属张飞受伤最为严重。
腰腹被那赤龙巨舌贯穿,此刻还在被针灸活血呢。
谁能想到,破解之法竟然就在这位将军身上。
林宸没有卖关子,解释道:
“那白玉蟾是以雷生磁。
而磁分两极,一头为阴,一头为阳。
阴阳相对,才催化出了那无形无相的极磁场域。
雷能生磁,也能抑磁。
翼德,你莫忘了,你也有雷啊!”
张飞的虎目微微一亮,但还是困惑不解。
林宸继续道:
“你这雷乃北帝正法,九幽律令雷,天生就能穿透阴阳界壁,穿透力极强。
可以直接劈入那白玉蟾的·雷法回路’里。
穿进去之后,阴极阳极被你搅成一锅粥,磁场自然紊乱失效了。”
岳飞听得微微颔首,赵云的目光也有了亮色,唯独张飞还是一副没咋听懂的样子。
林宸只能把话说得更透:
“简单来讲就是——
阴阳失调,法力不畅!”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笑起来:
“还得是主君有文化啊!
俺老张怎么没想到?
那蛤蟆用舌头,在他身上穿了个窟窿。
下回俺就在他雷池磁场里,也去开个窟窿!”
林宸又说道:
“电路紊乱,还能造成回路过载的状态。
这在科学里,叫做短路!”
张飞又开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主君,俺听不懂什么叫短路......”
林宸换了个话术:
“就是断头路!”
张飞哈哈大笑:“这话俺听懂了,俺也爱听!
就是要给那蛤蟆精的雷法,引上一条断头路。
让他自个儿把自个儿绊死!”
岳飞也舒展眉头,对林宸崇拜道:
“主君这以雷破磁的法子,可算是把最棘手的麻烦给破解了。”
他环顾张飞、赵云几人,语气里多了一分自信:
“这下咱们的兵器,便有用武之地了!”
林宸含笑点头,但他没有停下,又看向张飞:
“还有一层。”
张飞惊喜:“还有?”
“那白玉蟾不止有磁力。他还有水火气轮,记得吧?”
张飞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水火气轮从天灌下时的场面,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裴烬被烫出深可见骨的焦痕,赵云硬靠胆气才喝退了那气轮。
林宸继续道:
“这水火气轮,本质也是内丹中阴阳交合产生的。
翼德,你的阴雷,也能穿透这气轮。
使其阴阳失调,破坏那水火既济的内丹法。
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
一雷破两法!”
张飞一时之间,惊在原地。
他没想到,此前那么棘手的对局。
被林宸这么一拆解,一下子竟然变得如此简单了。
张飞对雷法的研究毕竟还是不够深刻。
他只知道自己的北帝阴雷能免疫邪道的雷击,却从没想过,能反过来用这雷去搅乱对手的法术。
而林宸,也是借助了前世对电力、磁力的科学知识,才想出了这个破解原理。
这时,赵云也抛出了一个关键情报。
“主君,您见多识广,未将有个重要情报,刚好顺势请您解析一下。
当时,那白玉蟾的水火气轮重创了裴先锋,我去营救。
那水火之气,侵蚀不停,即将火烧眉毛。
情急之下,我催动一身胆气,竟没想到把那水火之气给冲散、喝退了!
这是何原因?
如果能参透,想必又是一个能克制那水火气轮的法子。”
这题,孙思邈却抢答了:
“那白玉蟾的内丹法,是以丹田为天地。
以肾水、心火凝聚出水火二气。
本质是五脏肺腑产出的内炼精气,而不是自然造物。
而赵将军您的胆气,也是强烈的肺腑之气啊。
《玄珠歌》曰:胆气为雷,胆雄肝怒,忿气成雷。
所以,对于内丹法来说,肝胆之气也是聚雷的精气。
所以能对冲其水火气。”
林宸跟上补充道:
“不错,就像哪吒的三昧真火一样,本质是精气神高度凝练出的火。
所以不会轻易被五行克制。
子龙,你这个情报非常关键。”
林宸目光清亮,看着赵云:
“下次,再对付那白玉蟾的内丹法门。
可以通过精气类的攻击来造杀伤。
胆气、意志、魂魄层面的冲击,都能破他的水火既济。”
童威也补充道:
“是了,所以我那角宿的精神穿刺,才给那白玉蟾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有了林宸的点拨,众人如拨云见日,立刻想出了许多解法,瞬间一扫之前的阴霾。
尤其是张飞,这会儿已经满脑子都是之后怎么讨回场子的事情了,兴奋得虎须乱颤:
“老神仙,你针扎狠些,药敷厚些。
俺得赶紧好起来!”
孙思邈淡淡道:
“先喝药。”
张飞脸上的豪气顿时少了三分:
“能不能不喝?”
“不能。”
“那能不能兑酒?”
“不能!”
“主君……………”
林宸闭上眼:
“药王说了算。”
众人顿时低笑。
山道上的气氛,终于松了半分。
玉霄洞天。
这洞天藏在悬崖阴影下,山壁如削,藤萝垂落。
若从外面看,只是一道被雾气遮住的深谷,哪里知道里面暗藏玄机。
哪吒坐在洞天内的一处石阶上,极为烦躁:
“林宸他们来了没啊?让我们等在这里,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张顺冷静地安抚道:
“司马真人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主君必定会前来拜访,咱们在这耐心等候即可。”
他说着,感激地望向洞天深处。
司马承祯正在那里闭目打坐。
白发垂肩,道袍如云,一副宁静致远的气质,令人看了就心生平和。
这位真人为了救他们三人,已经损耗了不少道基。
如今在这洞天里打坐,怕是在修补那些因沾染红尘因果而受损的根基。
但哪吒是静不下来的主,闷闷地嘀咕:
“我那块金砖,还在那死虫子肚子里呢,也不知道下场怎么样了。”
张顺摇头失笑,他微微闭上眼,将神识放出去,贴着洞天周围的山壁和地脉缓缓游走,感知外面的动静。
探查,是作为斥候的本能。
哪怕身处安全之所,他也不会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一切如常。
山风拂过,雾气翻滚,没有任何异样的气息。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
“窸窸窣窣......”
一阵毛骨悚然的细密声响,如同千百条蛇在泥土里拱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
那声音是从脚下传来的!
“情况不对!”
张顺猛然直起身,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预警。
他们就看到,脚下泥土开始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
接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虫,从石缝里蛄蛹了出来。
张顺的脸色刷地变了。
“地噬蠕虫!”
哪吒和雷震子也瞬间明白过来,这些蠕虫不是来进攻的。
它们是“猎犬”,来当指路向导的!
一道雷光,从洞天外的天幕上劈了下来。
撕裂雾气,将整座山谷照得惨白如骨。
雷光散去的一瞬,一道人影踏着碎裂的電弧,稳稳落在了洞天门前。
翠云道袍,金色雷纹。
赫然是白玉蟾那张惨白的俊美面孔。
白玉蟾嘴角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笑着说道:
“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