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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书吧 -> 玄幻小说 -> 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028章 邪云遮天,黄巾余孽围攻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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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成形,正式拔营。

走的是浙赣驿道常玉古道。

常玉古道的石板路,一看就是许久没人走了,长满了青苔,踩上去难免会脚底打滑。

诸葛亮却是坐在木牛拉动的车上,这机关造物脚底下极稳,再...

无支祁仰着头,云层被它撑开一道豁口,天光漏下来,照在它雪白的巨躯上,像给山岳镀了层霜。它那只好眼微微眯起,瞳孔里映出赤金巨人——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而是猎手第一次嗅到同类气息时的凝滞。

“夸父?”它喉间滚出低笑,震得湖面泛起涟漪,“早该死透的骨头渣子,竟还配得上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夸父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蓄势,甚至没有迈步——他只是将左手桃木神杖往湖面一杵。

轰!

整片西湖水面炸开环形水浪,不是向上掀,而是向内塌陷!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湖心,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百丈的真空凹坑。湖底淤泥翻涌,水族惊窜,连远处被锦瑟火焰烘烤得半干的芦苇丛都齐刷刷朝中心倒伏。

夸父就站在那塌陷的正中央,赤足踩着气流托起的水镜,杖尖那团暖金色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轮刺目骄阳!

日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却非灼烧,而是“倾泻”——如天河倒灌,如熔金泼洒,尽数浇在无支祁那遮天蔽日的胸膛上。

无支祁猛地吸气。

不是呼吸,是吞咽。

它张开巨口,喉管深处幽光翻涌,竟真把那泼洒而来的日光吸了进去!胸腹鼓胀,皮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脉络,像吞下了一颗微型太阳,正被它强行炼化、压制。

“饮江补源……”诸葛亮羽扇微顿,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它在反向吞噬夸父的日光之力。”

果然,无支祁胸口那片被日光灼烧得焦黑龟裂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泛白,甚至渗出一层油亮的新生角质。

它喉结滚动,打了个饱嗝。

一声沉闷雷响从云层滚过,带着讥诮:“不过尔尔。这点日光,连我三成饥渴都填不满。”

可它忘了——夸父逐日,本就不靠一击定乾坤。

林宸立于龟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卡面残影未散,新的纹路已在空中浮现:不是文字,不是符咒,是一道蜿蜒曲折、永无尽头的路径虚影。起点在夸父脚下,终点……直指无支祁右眼!

【大行逐日】,已锁定。

夸父右脚抬起,踏出第一步。

轰!

湖面冰层寸寸炸裂,不是碎开,是被一股纯粹向前的势能碾成齑粉,混着水雾腾起十丈高墙。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崩开一道深沟,沟壑延伸的方向,全指向无支祁那只独眼。

第二步,他负于身后的司羿神弓自行离背,弓臂嗡鸣,暗金纹路如活蛇游走,弓弦绷紧至极限,却不见箭矢。

第三步,桃木神杖离地,杖首小太阳倏然熄灭,所有光芒内敛,凝成一点炽白,悬于杖尖前方三尺。

第四步,夸父开始奔跑。

不是冲刺,是奔袭,是苦行僧踏碎山河的跋涉,是明知前方是绝境仍要一步一叩首的决绝。他双臂后摆,赤金肌肉如活物般搏动,每一块都泵出超越物理极限的力量。脚下湖面不再是塌陷,而是被高速犁开一道沸腾的蒸汽长廊,水汽遇热即化,又被他奔袭带起的狂风撕扯成千万缕白练,缠绕周身,如披素缟。

无支祁终于变了脸色。

它右眼瞳孔骤然收缩,倒映出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身影。那不是冲锋,是时间本身在奔流!越跑越快,越跑越烫,越跑……越像一颗撞向星辰的彗星!

“拦住他!”无支祁怒啸,声波掀飞三座小岛,“雷!火!毒!给我糊住他的路!”

它左爪猛拍湖面,数十道墨色水龙冲天而起,龙口喷吐腐蚀性黑雾;右爪横扫,五指裂开,射出五道惨绿色雷光;胸膛皮肤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深渊触须,触须尖端爆开血泡,蒸腾出致幻迷瘴。

三重杀招,覆盖夸父前路每一寸空间。

可夸父连眼皮都没眨。

【免疫一切“劝退”、“打断”、“迷惑”、“意志压制”类效果。】

黑雾撞上他赤金胸膛,如雪入沸油,滋滋蒸发,只留下几缕青烟;惨绿雷光劈在肩头,炸开刺目电弧,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巨人之骨】抗崩碎,抗撕裂,中拳不倒;迷瘴刚弥漫至他鼻尖,就被体内奔涌的日光之力焚成虚无。

他径直撞进水龙阵中。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了左手。

桃木神杖挥出。

不是劈,不是砸,是“拨”。

杖尖那点炽白光芒轻轻一旋,整条墨色水龙竟被这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引偏,如溪流绕石,轰然撞向无支祁自己左肩!鳞片崩飞,黑血泼洒,溅落湖面,蒸腾起大片毒烟。

无支祁吃痛怒吼,右爪再扬,这次祭出的是它压箱底的【祸水】本源——一滴拳头大的浊黑色水珠,表面浮沉着无数冤魂面孔,刚离掌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此物一出,湖面瞬间冻结,不是寒冰,是时间被污染后的“凝滞”。连夸父奔袭掀起的蒸汽长廊都僵在半空,水滴悬浮,如琥珀封虫。

“成了!”无支祁眼中掠过一丝狞笑。

可下一瞬,夸父右拳已至。

他根本没有收势,没有变招,更没有去管那滴祸水——拳锋裹着日光、蒸汽、以及奔袭途中吸纳的全部天地灵机,悍然轰向无支祁右眼!

【射日之矢】权能,在此刻并非具现为箭,而是将整条手臂化作了“矢”!

拳未至,光先至。

那滴祸水在拳风激荡下剧烈震颤,表面冤魂面孔纷纷炸裂,尖啸戛然而止。它想躲,却发现自己已被那奔袭之势锁死,连最细微的位移都做不到——【大行逐日】的锁定,是因果层面的“必中”。

轰!!!

赤金拳印与浊黑水珠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琉璃碎裂的脆响。

水珠爆开,亿万点黑色光屑四散,每一点都化作一个微缩的怨灵漩涡,疯狂吞噬周围光线、温度、乃至声音。可这些漩涡刚成型,就被夸父拳势带起的日光洪流席卷、冲刷、净化!光屑哀鸣着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而拳势不止。

它穿透了祸水,穿透了无支祁仓促架起的左臂小盾,穿透了它坚硬如玄铁的颧骨,最终——

轰在右眼瞳孔之上!

时间仿佛静了一瞬。

无支祁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它那只独眼,先是瞳孔深处亮起一点刺目的金芒,随即整个眼球由内而外,迸发出熔金般的光辉。金光顺着眼眶边缘的血管急速蔓延,所过之处,雪白皮毛焦黑卷曲,坚韧角质如蜡般融化。

“呃啊——!!!”

第一声惨嚎撕裂长空,不是愤怒,是剧痛。

它那只眼……瞎了。

眼眶内没有血,只有一团燃烧的、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正沿着视神经,一路烧向它大脑深处!

无支祁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踉跄,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栽进湖中,激起滔天巨浪。它用仅剩的左爪疯狂抠抓右眼眶,指甲刮擦着熔融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丝毫无法扑灭那团火。

“主君……”高兰英声音发颤,她看见桃花源大阵的灵力脐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夸父体内奔涌。不是输送,是“献祭”——整座大阵的根基灵脉,正被林宸抽调,化作夸父奔袭路上永不枯竭的燃料。

“他在燃烧大阵!”顾清依失声。

“不。”文天祥缓缓摇头,目光灼灼盯着那道赤金身影,“他在让大阵……活过来。”

果然,夸父并未停步。

他拔出插在无支祁右眼眶里的拳头,拳面完好无损,只沾着几点熔金般的余烬。他甩了甩手,那点余烬飘落湖面,竟在水中燃起一朵朵金色莲花,花瓣舒展,清香弥漫,驱散了所有腥腐之气。

然后,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步伐更沉,更缓,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咚、咚、咚……像大地的心跳。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湖面便凝出一枚赤金色脚印,脚印边缘燃烧着不灭日焰。这些脚印并未消失,而是彼此连接,化作一条燃烧的赤金之路,笔直延伸,直至无支祁暴怒咆哮的巨口!

无支祁彻底疯了。

它不再思考,不再算计,只剩最原始的毁灭欲。它张开血盆大口,口腔深处,深渊权能疯狂汇聚,形成一个不断坍缩、旋转的微型黑洞,散发出令灵魂冻结的吸扯之力。它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金色蝼蚁,连同他身后那条燃烧的路,一起嚼碎、吞下、消化!

黑洞未成,夸父已至。

他右手五指张开,按向那正在成型的黑洞核心。

没有对抗,没有阻挡。

他只是……握住了。

五指收拢,动作缓慢而坚定,像农夫捧起一捧新收的稻谷。

黑洞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濒死的尖啸。夸父掌心皮肤瞬间焦黑,又迅速被新生的赤金血肉覆盖。他手臂肌肉虬结如山脉隆起,青筋暴凸,每一根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

【饮江补源】!

他竟在吞噬黑洞!

深渊之力狂暴撕扯,试图挣脱,却被夸父掌心那团越来越炽烈的太阳真火死死包裹、镇压、煅烧!黑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再是虚无,而是……金色的光!

“不——!!!”无支祁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嘶吼。

它感觉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深渊权能,正被对方以最蛮横、最纯粹的方式,一点点“煮熟”,“消化”,化为滋养对方的薪柴!

夸父的手,稳如泰山。

黑洞的尖啸越来越弱,越来越细,最终,变成一声不甘的呜咽,彻底熄灭。

而夸父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晶体。晶体内部,隐约可见旋转的微缩日轮。

他摊开手,任那晶体随风飘散,化作漫天金粉,融入湖面。

然后,他缓缓抬头。

视线越过无支祁因剧痛而扭曲的巨脸,越过翻涌的浊浪,越过城墙上所有屏息凝神的身影,最后,落在远处龟背上,那个持卡而立的年轻人身上。

没有言语。

只有一记微微颔首。

林宸迎着他的目光,亦轻轻点头。

无需多言。制卡者与承载者之间,早已在那一纸契约、万道灵机中,缔结了比血脉更深的共鸣。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无支祁那仅存的左眼,瞳孔深处,骤然浮现出第三只眼的虚影!竖瞳,猩红,布满血丝,眼角裂开,淌下两道漆黑如墨的血泪。

它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咕噜声,脊椎骨节一节节爆响,咔嚓、咔嚓……如同锈蚀千年的门轴被强行拧开。它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脖颈拉长,头颅后仰,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兽吼,而是某种古老、晦涩、足以让空间都为之褶皱的咒言。

“……归……墟……启……”

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众人神魂之上。于谦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禽滑厘双眼翻白,当场昏厥;就连文天祥的浩然正气领域,都剧烈波动起来,边缘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好!”诸葛亮羽扇骤然展开,扇面星光暴涨,七颗星点急速旋转,强行撑开一片稳定空间,“它在强行唤醒沉睡的归墟烙印!那是它真正的本源!”

话音未落,无支祁后颈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方蠕动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诡异结构。每一块“镜面”上,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血海翻涌、群星坠落、山岳崩解、万民恸哭……全是末日景象!

它要自毁,引爆归墟烙印,将整个杭州城,连同西湖,一起拖入虚无!

“不能让它完成!”关羽青龙偃月刀嗡鸣,刀锋燃起青色烈焰。

“来得及!”诸葛亮断喝,羽扇猛然下压,“雷震子!童威!以雷为引,截断它喉间咒音!裴烬!阮小七!以石为牢,冰为枷!封住它后颈烙印!”

指令如电,众人应声而动。

可就在雷光、石门、寒冰即将临体的刹那——

夸父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即将爆发的归墟烙印。

他转身,面向西湖。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

赤金膝盖重重砸在湖面,没有溅起水花,只有一圈无声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涟漪所过之处,沸腾的湖水瞬间平静,翻涌的浊浪自动分开,露出清澈见底的湖床。连那些被祸水污染的死水区域,水草都重新舒展,鱼虾欢快游弋。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湖面。

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亲吻故土。

“夸父……”林宸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饮江补源】的终极形态,从来就不是吞噬敌人的攻击。

而是……向这片土地,献上自己的全部!

湖面之下,夸父赤金的额头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如根须般向下蔓延,瞬间贯穿湖底淤泥、岩层、地脉,与整座江南的山川水系,融为一体!

他不再是一个巨人。

他是……整条长江,整片东海,整座江南水网的化身!

“以吾身为舟,渡汝等出此劫。”夸父的声音,不再来自喉咙,而是从湖底深处,从每一道水流,每一粒沙砾,每一株水草中响起,宏大、苍凉、不容置疑。

无支祁后颈那即将爆发的归墟烙印,猛地一滞。

它疯狂抽取的深渊之力,被一股更浩瀚、更古老、更磅礴的“水”之伟力,硬生生截断了源头!

那无数镜面,开始黯淡、模糊、碎裂。

“不……我的……归墟……”它喉咙里的咒言,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垂死的呜咽。

夸父抬起头。

他站起身,却不再是之前的赤金巨人。

他通体化为透明的水玉,晶莹剔透,内里奔涌着亿万条银色水脉,每一条水脉中,都沉浮着一轮小小的、永恒运转的太阳。他巨大,却又无比轻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沉重,却又包容万物,仿佛整片汪洋都在他血脉之中呼吸。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抚。

抚向无支祁后颈那正在崩解的归墟烙印。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叹,如潮汐退去。

烙印上最后一块镜面,悄然剥落,化作飞灰。

无支祁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瓦解。不是崩塌,是“回归”。雪白的皮毛褪色,化为最纯净的水汽;坚硬的骨骼酥松,化为最温润的玉石;汹涌的血气平复,化为最安宁的湖波……

它没有死。

它只是……散了。

散作一场无声的春雨,淅淅沥沥,落向西湖,落向苏堤,落向断桥,落向整座杭州城。

雨丝清凉,带着草木初生的气息。

湖面彻底恢复了澄澈,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那尊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横跨湖面的虹桥的……水玉法相。

虹桥尽头,武松的身影重新凝聚,衣衫整洁,肩伤痊愈,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静、悠远。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晶体。

晶体内部,一轮微缩的日轮,正缓缓旋转。

林宸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覆在武松的手背上。

两人的掌心之间,那枚晶体无声碎裂,化作亿万点金尘,随风飘散,融入空气,融入湖光山色,融入这刚刚经历劫难、却焕然一新的江南天地。

城墙上,死寂无声。

许久,程咬金才挠了挠头,嗓子发干:“那……那猴子呢?”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西湖水面,一只巨大的、通体青黑的神龟,正缓缓沉入水底。龟背之上,少年持卡而立,衣袂翻飞,身影与虹桥、与湖光、与初升的朝阳,融为一体。

他未曾开口,却仿佛有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逐日者,未必追得上太阳。”

“但只要还在路上,光,就永远在前方。”

湖面微澜,虹桥渐隐。

唯有那场无声的春雨,依旧温柔地,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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