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篇——第十章 生死两难 (2)
众人大惊，眼看就要血溅五步了，一张案几非常准确地砸在赵羽手上，将剑撞偏，月儿的锋利仅仅在赵羽的脖子上划了一丝浅浅的血痕，就在案几撞上月儿的同时，两个人火速冲到了赵羽面前，一个将他抱住，另一人将剑夺了下来，飞案几和抱住赵羽的是张辽，夺剑的却是徐晃。
原来，张辽早就注意到赵羽扔出的剑不是月儿，他的神情也过于轻松，便上心了。 在来大帐的途中，他曾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太史慈和徐庶，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故此，别人的注意力在赵羽的话上，张辽的注意力一直在赵羽的行为上，很及时地阻止了赵羽的自杀。
赵羽挣扎了片刻，无法挣出张辽的铁臂，气的直叫：“你们何苦老是如此，想我死的不愿意亲自动手，该杀我的又不杀，我自己了断，你们又不许。 难道，我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吗？”
太史慈气的跳了起来：“死、死、死，好，要死大家一起死。 ”
曹操终于从惊魂中缓过来，忙不迭地命人将赵羽绑了起来，张辽这才放手。 大帐之中，所有人都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望着气喘吁吁的赵羽和太史慈都不说话。 曹操看了一会儿赵羽，眼睛转到了被徐晃交上去的月儿身上，终于明白赵羽所说的负了他是什么意思了。 低下了头，把受伤的眼神埋进了心里，曹操想哭。 子玉，你就这样负我吗？为了你地兄长们，竟要活生生地伤我的心。
帐中的气氛如此沉重，人人都找不到劝慰的话来说，片刻后，徐庶起身一拉甘宁，对曹操说：“谢曹公宴请。 我们回囚营了。 ”
甘宁过去，一把抓住赵羽的胳膊。 拽着就走，徐庶、太史慈气哼哼地跟了上去，张辽望了望曹操，见他不说话，也跟在后面去了营帐。 等他们走出中军大帐了，曹操才想到挽留，却被贾翊止住：“魏王。 让子玉冷静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曹操挥挥手，让众人散了，单留下贾诩：“文和，子玉想什么我知道，我应该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可……”
贾诩深深叹口气：“子玉好像心如死灰般。 联想起诸葛亮的那封信，诩觉得。 子玉在成都地生活恐怕很不好，加上奉孝和典子利的死，他恐怕早有死意，绝不是针对您地，魏王要慢慢让他缓过来。 ”
曹操细细想想，点头了：“听说他在公安寻死。 我以为那不过是他救人的伎俩，眼下想想，他可能真想死。 ”狠狠地一锤案几：“刘备，你到底对子玉做了什么，竟让他灰心至此？”
回到囚营中的五兄弟却没有曹操的愤恨，四个兄长没骂赵羽，只是默不做声地看着他。 半天后，徐庶才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轮流看着子玉。 实在不行，找根粗链子。 锁了他。 ”
赵羽没死成。 又被反剪了双臂，剥夺了自由。 听了徐庶的话，他只是看了徐庶一眼，便闭上了眼睛，往行军床上一躺，一句话也不说。 甘宁到底气不过，忍了又忍，过来一把将他掀翻在行军床上，抬手就打：“你混蛋，大哥不在了，没人教训你了是不是，竟敢干这种事情。 ”一连十几下，营帐里就听到巴掌打在肉上的声音。
赵羽没有挣扎，等甘宁的气出地差不多了，才叹口气：“各位兄长，我真的不想你们再为我牺牲了，你们的前半辈子都被我耽误了，我不能再让你们后半辈子跟我当囚犯。 母亲和嫂子他们都在等你们回家呀。 ”
徐庶淡淡地回他：“用你的命换我们自由，你以为我们还有脸回家吗？”
赵羽苦笑：“兄弟情深，母亲你们就不孝了？嫂子侄儿怎么办？你们不回去，我又怎么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我只能这样做。 ”
“你可以自私，你可以放纵，我们也可以。 哼，你这个弟弟当的好，这些年，你挣下了很大的家业，我们哪儿还有后顾之忧。 既然你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反正当初有誓言，不如我先死，免得被你气死。 ”太史慈还没缓过来，出口就是气话。
甘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扔下赵羽冲到他身前：“干什么？男子汉要死也不能这样死，这算什么？”
太史慈冷哼：“这样死有什么不好？义气为先，生死相随，多好听的名声。 子玉已经把我们地好名声准备好了，我岂能不让他遂愿？”
徐庶拍拍太史慈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自己走到赵羽面前坐下：“子玉，我明白，你想用命换我们安全离开，可你真的做错了，曹操已经说了，我们的去留任凭我们自己做主。 你还要找死，是不是因为我们都不想离开，你为此而不安？”
赵羽挣扎着坐起来：“有一点点吧。 四哥，我也不瞒你们，在看到大哥棺木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陷入险境，我把大哥送回梅花山庄后，就会跟他而去。 ”
甘宁回想起赵羽救自己时的表现，叹口气：“原来，你那个时候是真地想死。 可是，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的存在已经耽搁了你们的前途，因为我的存在，你们失去了太多太多，是我，是我害了你们，害了大家。 ”
赵羽声音不大，却是那样的绝望，让他身边的徐庶不由地打了几个寒颤：“子玉，你怎么会这样想？你何时耽搁了我们，我们又何尝失去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悲苦绝望？”
赵羽的泪慢慢涌了出来，让他怎么解释，他解释不清，这几个人都因为他而改变了历史的轨迹，留名史册的豪杰成为了历史的过客，这卡在赵羽心中刺让他如何拔地出来。 所以，他想用命去搏，搏老天还给不给兄长们机会。 可是，这个理由他却说不出来，只能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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