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趣书吧 -> 穿越小说 ->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第161章蒸汽先声与朝鲜满城,朝鲜八旗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天启六年(1626年)六月初二,大沽镇纺织厂。

夏日的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纺织厂敞开的窗户,使车间里弥漫着棉絮和热气。

水力纺纱机沿着车间一字排开,木轮在水流的带动下吱呀吱呀地转着,夏季是河道水流最快,动力最足的季节,也是纺织厂最繁忙的季节,女工们穿梭其间,手脚麻利地换着纱锭。

秋菊正蹲在一台纺纱机前检查纱线的粗细,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她抬起头,看见朱由检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后面推着一台铁黑色的机器,底座沉重,轮子轧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机器模样古怪,圆滚滚的锅炉连着曲轴和飞轮,还有几根铁管等其他不懂的零件,像一只趴着的铁蛤蟆。

秋菊拍了拍身上的棉絮,迎上去,好奇地打量着那台机器:“殿下,这是什么机器?怪模怪样的,从没见过。”

朱由检拍了拍被晒的滚烫的锅炉外壳笑道:“你不是一直说,冬天河道冰封,水力纺纱机用不了,影响生产吗?这台机器,就是来解决你这个问题的。”

秋菊抱怨道:“可不是嘛!每年冬天,河面一结冰,水车转不动,纺纱机就得停。偏偏那几个月又是布匹销量最好的时候,羊毛布卖得最火,机器却用不了,急死人了!”

用畜力吧,效率低,成本高,还得经常换机器,折腾来折腾去,一年光维修就花不少银子。但殿下,这铁疙瘩能顶得上水力?”

朱由检笑道:“这东西叫蒸汽机。不用水,不用风,不用牛马,烧煤就行。一年四季,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要有人添煤加水,它就能不停地转。”

秋菊将信将疑,围着那台蒸汽机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着铁管,又缩了回去。

“小德子,把机器组装起来。”朱由检笑道。

戴着藤帽、穿着工装的小德子笑道:“遵命。”

蒸汽机被安置在厂房的一块空地上,小德子带着五个手下,安置蒸汽机,连接烟囱管道,纺纱机,组装曲轴。

半天后,小德子从机器后面探出头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道:“殿下,锅炉、气缸、飞轮、纺纱机,全都接上了,就等点火。”

小德子是当年在慈庆宫做小太监,跟着天启帝学了几年木工和机械,手艺精湛。

天启帝造蒸汽机时,他一直跟着打下手,从图纸到样机,从样机到实用机,每一道工序都有他的汗水。

朱由检把他从宫里要出来,专门负责蒸汽机的制造和推广。

“点火!”朱由检一声令下。

小德子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炉膛里的纸媒,塞进几根松木条,火苗很快窜了起来。他又用铁锹铲了几块乌黑煤块,填进炉膛,摇起手动鼓风机。

火舌舔着锅炉底部,煤炭烧得通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蒸汽从管道中涌出,嗤嗤作响,压力表的指针缓缓上升。

小德子盯着压力表,手指搭在气阀上。等指针指到红线,他猛地拉开气阀。

“嗤——”

蒸汽涌入气缸,活塞开始往复运动,“噗噗噗噗噗”,带动连杆,连杆带动飞轮,飞轮呼呼地转了起来。

皮带绷紧,纺纱机上的锭子开始飞速旋转。秋菊看到机器真转动起来惊讶无比,而后看着纺纱机在空转,连忙连忙将棉条喂进纺纱机,细白的纱线从棉条中被抽出来,均匀地缠绕在锭子上。一根、两根、三根......几十根纱线

同时旋转,比水力纺纱机还要快。

秋菊瞪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这种烧煤就能自己转动的机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殿下,这.......这比水力纺纱机还快啊!”

朱由检笑道:“这玩意儿不但快,还不怕冬天河道结冰。唯一的坏处,就是噪音大些,烟尘味也大些。所以烟囱要砌高一点,让烟气散到天上去,别着人。”

秋菊摆摆手,满不在乎:“噪音算什么?纺织厂里本来就不安静。这点烟尘,比起冬天机器停产的损失,不值一提。

她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朱由检,“殿下,您这种机器,一台可不够。我们厂至少要十台!您什么时候能给?”

朱由检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小德子。

小德子连忙应声:“殿下,只要材料跟得上,工匠配齐,一个月造三五台不成问题。三个月内,十台准能交货。”

秋菊听到这话才放心,知道可以在河道冰封之前交货,满意地点点头。

朱由检把小德子叫到跟前,正色道:“小德子,这些年你在宫里跟着皇兄学手艺,如今也算是学有所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蒸汽作坊的掌柜。本王每个月给你五十两俸禄,年底还有奖金。

本王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最多的蒸汽机。而且,要把标准定下来。气缸、螺丝、接口、阀门,大小尺寸要统一,零件要能互换。不能这台机器的零件坏了,只能等那台机器拆了来补。

要做到流水化作业,提升产能,要培养更多的像你这样懂得制造蒸汽机的工匠,整个天津卫需要的不是十台,百台蒸汽机,而是千台,万台蒸汽机。”

小德子连连点头,认真地记着。

朱由检又说:“还有,别光想着纺织厂,天津卫缺砖头,你这机器能不能用来制砖?

水泥厂的碎石机、研磨机,能不能用蒸汽机带动?

还有能不能把蒸汽机搬到船上,能不能把蒸汽机搬到轨道上,代替马拉货车?

总之,一切需要动力驱动的机械都要想办法安装上蒸汽机。你要是能做到这些,本王不但把你的俸禄翻一倍,说不定你还能名留青史。”

小德子的眼睛越来越亮,激动道:“殿下放心,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蒸汽机推到各行各业去!”

朱由检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车间里,蒸汽机还在噗噗噗地响着,飞轮呼呼地转着,纱锭飞速旋转。几个女工围着机器,脸上满是惊奇和欢喜。

秋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已经开始盘算着今年冬天的产量了。

朱由检走出车间,站在纺织厂的空地上,回头望了一眼那根正在冒出青烟的烟囱。

蒸汽机,真正实用的蒸汽机,终于在大明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从这一刻起,水力不再是纺织厂的唯一依靠,季节不再是生产的限制,畜力和人力的时代,正在被这台噗噗作响的铁疙瘩,一点一点地推向过去,往后的时代将

被称为蒸汽时代了。

天启六年六月初,天津卫外海。

一支由十二艘战船组成的舰队,缓缓破开碧蓝的海面,朝着大沽港的方向驶来。

舰队最前面的旗舰上,一个穿着华服的朝鲜青年站在船头,手扶栏杆,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眼中满是惊愕。

他叫李淏,是朝鲜国王李倧的嫡次子,年方十七,封号凤林大君,他身后站着几十名朝鲜两班大臣和贵族,船舱里还挤着几百人,整支舰队共装载了3000名朝鲜客。

他们都是从朝鲜逃出来的两班、士大夫、勋贵,拖家带口,扶老携幼。他们的衣袍虽然华贵,脸上却写满了疲惫与看到大明土地的激动。

“尚将军,那就是天津卫?”李指着远处那座灰色高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比我朝鲜的都城还要繁华?那座高塔是做什么用的?”

李淏口中的尚将军叫尚可进,他是东江镇派往朝鲜协助杨镐的军官,现为百户。

尚可进几个月前跟着颜浩的船队从旅顺出发,如今又护送着这群逃难的朝鲜贵族回来,他还有一个任务是来求援的。

他眯着眼望了望那座高塔,语气平淡:“那是灯塔,为夜间航行的船只指引方向用的。至于天津卫为何如此繁华。”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地说:“是因为信王殿下在这里开海设港,招揽商贾,兴办工厂。这几年一年比一年繁华,整个北方都传天津卫‘一年成邑,三年成都。”

李淏点了点头,目光从灯塔移到港口,更是吃惊无比,此时的大沽港,满是福船、沙船、漕船,海船桅杆如林,帆影遮天,一艘艘大船与他们的座船擦肩而过,船上满载货物,甲板上站着水手,有的向他们挥手致意,众人目

光所及之处,千帆云集、桅杆如林。

远处,一排排红砖灰瓦的厂房整整齐齐,烟囱冒着黑烟,可以看到车水马龙。一派熙熙攘攘,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这比汉城繁华十倍不止。”一个白发苍苍的两班大臣喃喃道,眼眶泛红:“若不是女真人占了我们的国土,老夫真想就在这里住下来。”

旁边几个人也低声叹息,有的甚至悄悄抹眼泪,看到这繁华的景象,想到自己的故乡在女真人的马蹄之下,又不禁悲从中来。

舰队缓缓驶入港口,甲板铺下,一行人小心地下了船,在港口引水员的指挥下,十二艘战船缓缓靠上栈桥。

朝鲜的贵族们互相搀扶着,走下了船。有人站在码头上,望着那望不到边的港口和城市,久久说不出话。

船队指挥官颜浩从旗舰上跳下来,整了整衣冠,走到李淏面前,抱拳道:“二王子,各位大人,天津卫到了。一路辛苦,请各位先行去驿馆休息。殿下若在天津卫,自会召见各位。”

李淏连忙问:“信王殿下可在天津卫?若在,小王可否登门拜访?”

颜浩摇了摇头道:“二王子莫急。殿下的行踪,末将也不清楚。诸位先安顿下来,养好精神再说。”

他转头对一个穿着吏员服色的中年人吩咐了几句,那人连连点头,引着朝鲜使团往驿馆方向走去。

“阿浩!”一个豪迈的声音传来。

颜浩转身惊喜道:“叔父!”

来人正是颜思齐,他拍着颜浩的肩膀道:“你在日本航线做怎么样?”

颜浩笑道:“殿下交代的任务都做好了,也开拓了几个垦殖点,在当地建立了商道,但比不得叔父。”

现在他们两人,一个在日本航线上经营,一个坐镇东宁岛,可谓是天南海北,平时很难相遇。

他看到一队队移民登上海船,失落地说道:“叔父又要南下了!”

“此次要带两万移民前往东宁岛,棉兰群岛,按照殿下的说法,今年要想办法往南洋移民10万,接下来大半年我都要在海上跑了。”

而后颜思齐拍着颜浩肩膀笑道:“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为主,少做这儿女状。”

粮食大战结束之后,朱由检开始推动整个直隶减租减息,他知道光靠言语是说服不了这些地主士绅的,直接动刀兵,矛盾还没激化到那种程度。

于是朱由检命令各地农家社组织起那些失地的农户,长工,短工,佃户,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从天津卫上船去东宁岛,棉兰岛群岛垦荒。

朱由检在棉兰群岛弄了10余个屯垦点,每个屯垦点也就两三百人,最缺少人手。

另一路则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在扬州集结,而后通过扬州码头登船,这样做虽然路程远一点,花费也高一些,但能极大地增加运力。

整个直隶少十万人口,而且大部分都是青壮,逼得这些士绅主动减租减息。

所以颜思齐今年的任务特别重,带完这些移民去东宁岛之后,他还要马上去扬州接另一批移民去棉兰群岛。

而就在颜思齐叔侄寒暄的时候,移民队伍当中,一人忽然叫道:“宗室侵吞百姓土地,挑动父子反目,败坏纲常道德,大明的天下迟早会因为信王而衰败。”

颜浩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颜思齐鄙夷道:“不要管这些伪君子,他们把粮价推高10倍,不想着大明的天下,现在被殿下击败了,反而开始关心大明的天下了,也就是殿下大度,还带他们去南洋,留在直隶他们自己都会死无葬

身之地。”

粮食大战直隶士绅大败,那些出头的士绅成为了替死鬼,一个个抓起来全家流放到棉兰岛,而他们显然把这一切怪罪于朱由检了。

颜思齐在十几年前就看穿了这些士绅的虚伪了,他们不过是在借关心大明天下之名,为自己争夺利益,现在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失败,恶毒诅咒殿下。不过朱由检并不在意,还告诉颜思齐不用区别对待。

移民全部上船,颜思齐也登上自己的旗舰,颜浩在码头一路挥手和自己叔父告别,随着旗舰出港,一艘艘海船跟在旗舰后面缓缓的出港,整整上百艘运输船,排成一条海上长龙,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全部离港。

话分两头,李淏跟着工作人员,穿过码头,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一片幽静的小区。这里是一排排五层高的砖石楼房,外墙涂着白色石膏,窗户镶着明亮的玻璃,楼前有花园,有绿地,还有几棵垂柳在微风中摇曳。

环境清幽,鸟语花香,与码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朝鲜的贵族们被安排在几栋楼里,每户一套,有卧室、客厅、厨房,李淏的房间在二楼,窗明几净,床铺柔软。

其他两班大臣的亲属和朝鲜的地主士绅因为人数太多,被暂时安排在一个新开发的楼盘当中,大沽镇文吏想办法帮他们买各种衣食住行等生活用品,好在朝鲜的高层大部分都懂汉语,双方的沟通不成问题。

大沽镇公所。

颜浩和尚可进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整理好仪容,来到镇公所二楼的议事厅。

朱由检正坐在案前,除了大沽镇事务,见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册子,笑道:“回来了?坐吧。”

两人行礼落座。

尚可进抱拳道:“殿下,杨督师让末将向您问好。”

朱由检道:“我在大明一切安好,你们在朝鲜那边情况怎么样?”

尚可进面色凝重,将朝鲜这几个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道:“殿下,这三个月来,末将等协助杨督师训练朝鲜军队,可朝鲜军队战斗力太弱,即便有我等指导,依旧不堪一击,三个月来,有据可查的斩获,女真骑兵只有三

百余人。

可女真人造成朝鲜士兵伤亡,已经超过两万。如今朝鲜百姓听到女真人的马蹄声就逃,见到女真人的旗帜就降。

莽古尔泰和阿敏两旗主力,驻扎在平壤,牢牢控制着朝鲜八道,在平壤和朝鲜八道皆建立满城,极大的加强了对朝鲜的控制。”

他声音更低道:“女真人还在朝鲜征召本地人,组建了朝鲜八旗,女真人在朝鲜的兵力已有五六万人。他们以朝制朝,用朝鲜人打朝鲜人。

我等只能退守江华岛、济州岛,以及朝鲜南部与北方的一些山区。

这次随末将逃到天津卫的朝鲜两班大臣,贵族、士绅,足足有三千余人。江华岛和济州岛上还有更多,粮食、武器、药品,什么都缺。杨督师让末将来,就是向殿下求援的。”

颜浩补充道:“殿下,济州岛上已是人满为患。那些朝鲜百姓宁可坐船逃到济州岛,也不愿留在朝鲜本土当女真人的顺民。可岛上没那么多粮食,再这样下去,不用女真人打,岛上自己就要饿死人。

朱由检听完,沉默了片刻,这一幕他太熟悉了,不但在史书上见过,在后世的小说里也见过。日本人当年也做过,以朝制朝,用朝鲜人打朝鲜人。要破解这一套,不是没有办法。

朱由检目光锐利道:“尚百户,你回去告诉杨督师,粮草、钱粮、武器装备,本王都会想办法提供。但光靠我们送粮送枪,救不了朝鲜。朝鲜要自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朝鲜半岛上:“第一,要想办法控制朝鲜的农村,不让女真人轻易得到粮食。在农村建立民兵,坚壁清野,女真人来抢粮,就把粮食藏起来,把百姓撤到山上。他们抢不到粮,就撐不久。

“第二,坚决镇压叛徒。朝鲜人中,凡是投降女真、与女真人合作的,一律镇压,绝不姑息,哪怕是朝鲜的王族、两班大臣、贵族、地主士绅也是一样。

同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被你们视为'土匪”的义军,只要他们愿意抵抗女真人,就是朋友,就要支持,就要招揽。这一点,尤为重要。”

朱由检想起一些历史教训,语气愈发郑重道:“本王见过太多人,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有些人表面温顺,实则蛇鼠两端,既投靠女真,又假装效忠朝鲜,这种人不可信。

而那些被官府视为''的义军,往往抵抗意志最坚决。要把他们争取过来,而不是把他们推到敌人那边去。”

这点朱由检极其感叹,不记得在哪本穿越小说里面看到的内容了,讲的是郑成功带领军队反攻江南,而后一支起义军配合他攻占了城池,但他安抚江南士绅,以起义军为造反为由,直接把起义军的头领给砍了。

这就是分不清朋友和敌人的举动了,他把士绅当成了自己的盟友,把义军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但士绅蛇鼠两端,既投靠他,又投靠女真人,根本不值得信任,也没办法成为助力,反而是义军,他们抵抗女真人的意志更坚定,结果郑成功把自己的盟友给杀了,伤了义军的心。

可以说到了明末儒家的学问已经彻底的僵化的,不能自圆其说了,反而是女真人,人家根本不信儒家的这一套,他们的做法也极其务实,只要能给自己带来胜利,哪怕是仇敌,他们也愿意接纳,封赏也极其大方,哪怕是王爵

也愿意给,能打仗封地也愿意给。那个时候的武将更相信女真人而不相信大明的士大夫。

后面的历史,郑成功也没有攻克江南,反而是江南的士绅逐步顺从了女真人的统治。

尚可进抱拳道:“一定把殿下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杨督师。”

朱由检点了点头,对尚可进道:“这次你回去,带十万石粮食、十万两银子、三千支火枪、一百门弗朗机炮、十门无敌大将军炮。还有火药、铅弹、药品、帐篷,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顿了顿,“回去告诉杨督师,女真人战斗力强,急切不得。积小胜为大胜。三个月杀了三百女真人,不多,可女真人在朝鲜总共也就一万多人。一年杀一千,十年就能杀光。

而且随着你们战斗力提升,以后杀敌的效率会越来越高。所以不要灰心,最后的胜利,终将属于你们,属于朝鲜百姓。’

尚可进接过手令感激道:“多谢殿下支援。”

以前朝廷支援他们东江镇一年的军饷也不会就这个数字,果然还是殿下大方。

朱由检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休息。尚可进告辞,颜浩却留了下来。

朱由检看着颜浩问道:“本王让你在女真人后方建的据点,弄好了吗?”

颜浩精神一振道:“殿下,末将已经建好了。在辽东后方的海边上,有一处港湾,那里海参特别多,末将建了一座堡垒,取名海参堡。如今已驻扎了二百多士兵,与四周的野女真部落有贸易往来,收购他们的熊皮、鹿皮、貂

皮,还有一些草药。”

他顿了顿道:“末将还通过那些部落首领打听到一个消息,努尔哈赤这半年来,经常带着人马到辽东深山老林中去抓捕‘野女真,掳掠人口,补充兵源,当地的部落非常不满。

有几个部落首领私下问末将,能不能卖给他们一些铠甲,刀剑,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朱由检沉思片刻点头道:“铠甲、刀剑,可以卖一些。但火枪、火炮,绝不能给。我们不能做引火烧身之事。”

颜浩抱拳:“末将明白。”

朱由检继续道:“海参堡,要继续扩建,驻军最好能增加到一千人以上,要能扛住上万女真人的进攻。那座堡垒,就是钉在女真人背后的一根钉子。不求一战定乾坤,但要不断地给女真人放血。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顾此

失彼,还有继续想办法探索那片地区。”

颜浩郑重点头:“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托!”

给女真人制造麻烦倒是其次,海参堡已经非常接近北美大陆了,向东航行几百里应该就可以到了,先打好基础,然后逐步扩张到那里去,美洲大陆才是解决大明根本问题的解药。

翌日,大沽镇公所。

朱由检刚坐下,戚盘宗就进来禀报:“殿下,朝鲜二王子李淏,带着大臣李贵、李适求见。

“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李走在最前面,十七岁的少年,面容清秀,眼圈却黑得发紫,显然一夜没睡。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大臣,李贵和李适,都是朝鲜的两班重臣,此刻却面色灰败,显然状态也不怎么好。

三人一进门,便扑通跪在地上,五体投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李淏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殿下!女真人残暴不仁,攻占我朝鲜都城,平壤、汉城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求天朝再次派兵,救我朝

鲜百姓于水火之中!”

说着,他重重磕下头去,咚咚作响。李贵和李适也跟着磕头,泣不成声。

“殿下,女真人在平壤城内,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我朝鲜百姓头颅被砍下堆成京观,妇孺被掳掠为奴,家家户户哭声震天!”

李贵声音悲苦道“臣逃出汉城时,亲眼见女真铁骑在城外跑马圈地,将良田沃土划为女真人的庄园,不许朝鲜百姓耕种,驱赶我们朝鲜百姓。

李适接口道:“如今朝鲜八道,处处是满城,处处是白幡。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臣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天朝发兵。”

朱由检听完,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弯腰将他们扶起道:“女真人也是我大明的敌人。本王不怕丢脸,实话告诉你们,大明朝廷与女真人三次大会战,皆大败,辽东至今未能收复。大明想帮朝鲜,也是有心无力。”

李淏的眼泪夺眶而出,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李贵和李适对视一眼,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他们其实早有预料。这些年来,他们眼睁睁看着女真人从辽东的蛮荒野林中崛起,一步步攻占辽东,势不可挡,只是没想到,女真人会把兵锋指向朝鲜。他们这次来,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殿下,难道我朝鲜就要亡国了吗?”李淏悲苦道。

朱由检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坚定道:“只要朝鲜不放弃,就有胜算。朝鲜三千里江山,几百万百姓,只要拼死抵抗,哪怕一百个拼一个,也能把女真人拼光。你们能做的,就是千万不能投降,要和女真人死拼到底。”

朱由检鼓舞道:“大明不会坐视不理。本王会从东江镇、盖州方向,对女真人发动袭扰,策应朝鲜。同时,你们可以派一批子弟到天津卫来,进本王的海军学院和陆军学堂学习,只有自强,才能自助。等你们练出一支强大的

军队,将来不管女真人还是日本人再来侵犯,你们都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

李愣住了,随即眼中燃起一团火道:“殿下说得对,小王愿留在天津卫,进军校学习,待学成本领,再返回朝鲜,为国报仇雪恨!”

朱由检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好。光你一个人不够。这次你们不是带了三千多两班贵族来吗?可以把他们的子弟也送进军校。本王保证,一定把他们练出一身真本事。”

李贵和李适对视一眼,有些迟疑,他们本是来求援的,怎么变成练兵了?

可转念一想,信王说得对,求人不如求己。朝鲜的军队一触即溃,正是缺乏训练。若能在天朝学到真本领,将来或许真能力挽狂澜。

李贵率先拱手,深深一揖:“殿下大恩,臣等铭记于心。臣这就回去,从随行子弟中挑选精壮,送入军校。”

李适也拱手道:“下臣愿与二王子一同留下,学习天朝练兵之法。”

朱由检笑着点了点头,让戚盘宗带他们去安排。

翌日清晨,李淏带着李贵、李适,在颜浩与尚可进的陪同下,登上了开往京城的轨道马车,车轮碾过木轨,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李淏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忽然问了一句:“尚将军,你说......我们朝鲜,真的还有希望吗?”

尚可进想了想道:“二王子,殿下说过一句话,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李淏也跟着沉声说道:“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