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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林舒,我们会有大大的地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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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内服,也能外用?

林舒感受着那股热流涌进体内,让本就强横的身躯再次得到提升。

能不能炼丹内服他不懂。

但只要能外用,那就好办!

白牙矿山里那些余家弟子的东西,林舒一样都没碰过。

一群刚来雍州关的修士,连个储物袋都买不起,也没什么太大价值。

其次便是难以销赃,涉及到仙裔性命,得不偿失。

不如留给那群小妖,各自都赚一点,方便以后再继续合作。

他仅拿了这池灵乳,也感觉颇为烫手。

如果能尽快消化掉肯定是最好的。

说办就办。

林舒身形消失在屋内,来到一间放置着浴桶的客房。

以灵力将浴桶冲刷一遍。

他干脆利落的把盆中灵乳倒了进去,然后褪去衣衫,盘膝坐在了里面。

“汪!”

“你别急,等会儿都是你的。”

看着秽月狼主激动的模样,林舒摸摸它的脑袋,然后祭出了金狮雕像。

既然是外用之物,当然要配合上淬体法。

此法已经臻至二品,想要将其补全最多也就二十贯恶钱。

剩下的再用来投喂狼主也不迟。

“汪汪!”

闻言,秽月狼主立刻乖巧的蹲在木桶边缘。

刚用了百贯善功夯实根基,林舒此刻也不惧那燥意,调动恶钱便朝金狮雕像中投去。

保命看善功,斗法还得是恶钱。

漆黑银锭融入其间。

【筑基二品.金狮百骸法:圆满】

虽说恶钱只有七十几贯,但林舒并未忘记,它的效率可是善功的三倍以上。

刚刚消化了两枚漆黑银锭,这式淬体法便已彻底补全。

【筑基一品.金狮百骸法:圆满】

林舒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闭眸观想画卷。

早在先前他就已经发现,自己是可以通过外力去影响仙法推演的。

丹药如此,精血如此,想必这灵乳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画卷中的一切都如先前相仿,唯有那清澈溪流逐渐开始沸腾起来,咕嘟嘟的化作猩红颜色。

背生双翼的金狮刚刚渡过了风灾,便又迎来了新劫。

雍州关曾是两国战场。

山川间埋骨无数。

修士与大能的尸首鲜血浸润滋养着这片土地,方才诞生出血灵石这般宝物。

难听点说,这玩意儿最有价值的,其实也就是其间的莹莹血丝了。

杂质化作了那些阻拦旁人伸手的血气。

精华则是汇聚成了灵乳。

但仍旧凶险万分。

金狮的脚掌刚刚踩进溪面,便发出嗤嗤声,皮肉尽数被血气腐蚀殆尽,露出金玉骨骼。

但那猩红的溪流仿佛有着某种再生之力,在泛着金玉光泽的骨骼上留下道道纹后,竟是又帮着它重塑血肉。

这般反复的酷刑,也悄然体现在了林舒的身上。

“有病啊......”

他额头上青筋虬起,身躯微微痉挛。

恶钱和灵乳像是臭味相投,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法,毫不留情的折磨着这具体魄。

林舒真的很想疼晕过去。

但由于守元灵根太过强悍,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然后就是更加的痛不欲生。

直到四肢百骸间轰然涌出热流,以雷霆之势贯穿全身,原本的皮肉瞬间被摧枯拉朽的毁去。

浴桶中的灵乳搭配着饲身灵根,又于呼吸间重建了这幅身躯。

“啊!”

林舒猛地坐直,口中喷出一道赤色气流,竟是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起来。

此刻,浴桶中的灵乳已经被尽数吸收。

在他金玉质地的骨骼上,显化出缕缕猩红纹路,灼热而暴戾。

【结丹九品.狂狮焚血大法:入门】

林舒站起身子,他尝试着抬了抬手臂。

不仅力气暴涨,远超先前,肌肤间更是有赤红气息弥漫而出,萦绕在他周身,好似缕缕流云红雾。

这血气与先前弄死两头仙裔的东西很相似。

只是那种戾气和滚烫要浓郁不知多少倍。

若与旁人交手,还未等真正发力,光是这东西都能要了对方的命。

“人形血灵石?”"

“不对......我结丹了!”

林舒下意识吐槽,然后脸色忽变,眼底涌现狂喜。

体魄堪比结丹,应该也算结丹吧。

七十来贯恶钱,肯定是不够冲破这般大关的。

看来那群小妖所说的话倒也不算夸张,血石灵乳真有帮助筑基修士突破境界的效果!

“呼。”

他走出浴桶,浑身干燥,倒也不用擦拭。

林舒看了眼那件破碎的青衫,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件干净的穿上。

这些衣服还是从芸娘家里取的,眼看着就要穿完了。

不过先前在簿子里看见了有不少法衣,如今功绩充足,倒是可以换一件来试试。

毕竟是结丹大修了。

总得注意下仪容。

林舒挥袖将这浴桶也收入储物袋内,又祭出几道灵力将其震碎成粉。

总感觉还忘了点儿什么。

他沉吟片刻,瞥了眼旁边怔怔盯着的秽月狼主。

“看什么看,回去待着。”

林舒顺手将其卷起,按入了体表,继续装在心腔内。

若是白色光团不慎熄灭了,也能拿这狼崽子再续几刻命。

接下来的石湖城。

要比林舒想象的更平静。

客栈内。

他坐在柜台后面,盯着空荡荡的大堂。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整个土城内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让林舒都开始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幻觉。

他终于知晓为什么几头小妖便敢生出斩杀仙裔的念头。

这座雍州关的迟缓程度,实在有些超乎常人想象。

就像一头臃肿的巨兽,谁都想上来叮一口。

直到外面传来尖锐惊呼。

“我师尊不见了!白牙矿山空了!”

林舒沉默收回目光。

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诸多举动,此刻都显得有些多余。

最先发现异样的,居然是余清的弟子。

这般激动的叫嚷,又涉及到仙裔,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先是执事快步赶了过来,而后那位佩戴玉牌的弟子也化作流光落下。

“谁不见啦?”

唇红齿白的小家伙赤着双脚,噔噔噔从楼上飞奔下来。

由于她跑得太快,那头柔顺长发飞舞,耳畔两枚赤金饰轻轻晃动。

余笙噗通一声蹦起来,趴在柜台上,满脸好奇的朝外面张望。

“我去看看。”

林舒瞥了眼小家伙,察觉到她身上已然道髓圆满的气息。

淬体法又得到质的飞跃,连带着小鸡崽子也有成长,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幼年仙裔。

只差一步便可成年。

但对方先前刻意维持了体型,再加上刚刚睡醒的缘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有多么剧烈。

林舒闭上眼眸。

按理来说,那道精血也属于他的一部分。

同样在“辟劫”生效的范畴内。

待到他再睁眼时,余笙身上的气息瞬间淡薄了许多,更符合她展露出来的模样。

师尊实力越强,能提供的身份便利也越多。

但也需要逐步展露出来,不能一蹴而就。

林舒走出柜台,缓步来到街边,疑惑的朝众人看去。

几个执事把那个余清的弟子围在当中,而范青阳则是面露寒光,再次化作流光朝白牙矿山的方向遁去。

“你莫急,细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罗执事一声低斥,顺便瞄了眼客栈门口好奇看来的青年。

他其实在听见呼喊时,心里就有了猜测。

毕竟在雍州关,仙裔出事虽不如弟子那般频繁。

但由于四周多妖,它们又最喜欢捕杀幼年仙裔,故而此事也不算罕见。

只可惜出事的怎么不是姓林的,还有他那畸形师父。

“师尊去找余葵师伯商量事情,一天两夜未回,我就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结果,结果白牙矿山都塌了!”

“矿工和弟子们全都不见,师尊与余葵师伯也都失踪了。”那弟子脸色惊惧,嗓音发颤。

“可有什么痕迹。”另外一个执事蹙眉问道。

“有,石壁染血,上面留有噬月二字!”弟子吞咽喉结,眼底掠过紧张。

此言落下,执事们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瞳孔微微发颤:“妖将扛旗?”

罗执事也未曾想到,这事情竟会如此严重。

所谓不怕老妖盛名,只惧新妖下山。

每位刚刚突破的妖将,都需要以诸多仙裔之血,来立下它的赫赫凶名,方才能在群妖中拥有足够的地位。

余清和余葵,恐怕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而且它初次动手便盯上了身为半世仙的余家,足以见得这位将有多么自负,野心勃勃。

几人沉默等待许久。

范青阳终于归来,伸手攥住了那弟子的衣领,眸光逡巡一圈:“加紧防备。”

他又看向客栈,朝林舒问道:“你师尊在哪儿?”

闻言,小家伙顿时跳下柜子,冲出客栈,晃了晃巴掌道:“我在这儿!”

不止范青阳,其余人也愣在原地。

他们直直盯着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长大了?!

虽然还是比不上她的那群同辈,但如今的模样,分明是可以消化传承灵光,而且先天资质也没有启恒前辈说的那般不堪。

至少,是有成年希望的。

几息后,范青阳暂时松开了那弟子,朝着余笙拱手行了一礼。

其余执事也纷纷抬掌。

称不得多敬重,但也是将其当做了正儿八经的仙裔在对待。

“最近雍州关很乱,还望仙家莫要乱走,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

范青阳说完,又看向了林舒:“我此行过去,虽未捕捉到妖将气息,但提前预防总是没错的,多加注意,尽量不要让陌生脸孔靠近你的师尊。”

既然那妖将选择了从余家出手。

那下一个最危险的,莫过于余笙了。

说句不好听的,对方实力最低,弟子最少。

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因为被长辈舍弃,只能留在客栈的缘故,无意中避开了那妖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多谢提醒。”

林舒拱手回应,神情同样凝重。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立刻回禀师尊,请他过来探查,很快便会有结果。”

范青阳又安慰了一句,他其实挺能理解这位弟子的。

对方就一个人,又要挣功绩,还得护住余笙,分身乏术,如今传出妖讯,自然是压力颇大。

说罢,他再次拽起那个弟子腾空而起,朝着另外的土城掠去。

林舒点点头,转身走进客栈。

带着余笙回到了二楼客房。

“他们是不是死了?”

小家伙蹲在床上,此刻才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白嫩脸蛋上涌现几分忧伤。

“你的那两个同辈?应该吧。”林舒随口道。

他并没有告诉这小鸡崽子真相的意思,毕竟那群人就算对她再不好,也是她的血缘族裔。

对方若是知道了,身份卡在中间,气氛无论如何都会有些尴尬。

“不是,我是说那些役夫。”

余笙抱着膝盖,突然开始抽搭起来:“他们才刚刚吃上大肘子,笑的那么开心,怎么突然就没了。”

“林舒,要是我们有一个大大的地盘就好了。”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让这些人不用挖矿,不用担心被害,也可以天天吃上好吃的。”

"

林舒愣了愣。

他无奈一笑,伸手揉乱这小鸡崽子的头发,淡淡道:“说不定以后会有的。”

这当然只是糊弄小孩儿的安慰话语。

就算余笙真的成年了,能够被余家安排进朝廷,拥有一块属于她的地盘。

顶多也就是能从中获得资粮而已,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是得听州府安排。

准确的说,是听从仙家的安排。

想要那种全权自主的地盘......

林舒略微垂眸。

忽然想起了分魂看见的那些散落山林间的静谧村落,那是青冥妖将的领地。

除非余笙不打算当仙家,而是流落野外,去当个小妖怪。

否则这个愿望怕是难以实现。

就像姓徐的老妖所感慨叹惋的那样,能走煌煌仙路,谁又愿意去那条崎岖危险的妖道呢。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别哭了,那群人也未必有事。”

林舒收敛心神,起身道:“你可以准备接手一块新地方,很快应该也会有新的役夫过来,到时候你可以继续请他们吃大肘子。”

如今余葵和余清皆亡。

余霖又在看守药田。

如果余家不想舍弃掉石湖城这块地方,那他们能选的便只剩下余笙。

余清剩下的那批弟子,如今没了师父,总要先给他们找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只要白牙矿山的事情不暴露。

自己俩人便算是在雍州关真正站稳了脚步。

“嗯呢。”

余笙用手背使劲儿搓了搓眼睛,她来城里不到半个月。

根本就没有族裔会愿意跟她说话,弟子执事们也是远远避着她。

这小家伙最熟悉的人,除了林舒,便只剩下那群役夫了。

现在只能期望他们真的都平安无事。

两人交谈间,时间缓缓流逝。

天色渐浓,很快又来到附近百姓的饭点。

余笙打起精神,正准备下去继续当她的小掌柜。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道冷斥。

“都滚出去!”

“把客栈关上,不准旁人进来!”

连续响起几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闻言,余笙愣了一下,随即气鼓鼓的攥紧了拳头,显然是打算冲下去找回场子。

林舒则是眸光泛冷,静静瞥向楼下。

还谈什么更大的地盘,就连脚下这方客栈都仍敢有人狗叫。

他记得这声音。

不久前,正是此人策马在前,被范青阳拦了下来。

“闭店闭店!”

廖星立于大堂中,竟是反客为主的开始了清场。

他腰间挂着刘家的牌子,莫说是普通人,就算城内的执事也得给几分面子。

白牙矿山的矿工去了妖山,但石湖城附近还有许多别的役夫,以及部分行商。

劳累忙碌了一天的他们,呆呆的站在客栈内,看着杂役端上来的餐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饥饿。

他们像狗一样被驱赶了出去,连带着厨子和杂役一起。

砰!砰!

廖星伸手关上店门,他转过身来,朝着角落走去。

在那里,十余位刘家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回来了?”

“嗯。”

廖星来到桌旁坐下,挥袖取出一本册子:“黑水城离这里不远,我随意过去逛了两圈,倒也有些发现。”

由于范青阳的缘故,他们不能再骑着灵马大摇大摆过去搜查。

但私底下过去一趟,倒也无人能够察觉。

“可有墨蛟剑镯的消息?”

“没有,但我打听到了张逸是怎么死的。”

廖星略感头疼的揉揉眉心,瞥了眼紧闭的店门,这才回头道:“不必心急,顶多三五日时间,我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你们也别老在客栈里呆着,没事出去走走,多探听一下。”

“无论是谁,只要离开黑水城,除非去往妖物盘踞之地,否则必然会途经雍州关,他们通过此地,不管扮作行商还是修士,都需亮明身份。”

“即便余家不配合,也可向附近之人多问问。”

廖星说着,却发现众人皆是沉默看向自己的背后。

他转身看去,只见一道颀长身影噙着笑意而立,似乎对他们等人的事情颇感兴趣。

“你耳朵聋了不成,我方才的吩咐你没听见?谁让你靠过来的!”

廖星蹙眉,眸光不善地盯着这个掌柜。

如此冒昧的举动,若不是在雍州关,换做霜云府,他早就抬学要了对方的命。

“还不滚开!”

他挥袖欲要发怒。

另一个刘家弟子却是伸手将其按住,淡然道:“廖莫急,这人既然走过来了,或许是有什么消息。”

此人正是那天告诉林舒,若有何发现,可以回禀过来,刘家重重有赏的那位。

能在雍州关活下来的人,很少有蠢货,对方没理由突然做出这种找死的行为。

他盯着青年,缓声询问道:“是否真有线索?”

“有。”

林舒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其余人顿时面露喜色,廖星更是忍不住低斥道:“不要再卖关子,速速呈上来!”

他现在是真的很好奇,区区一个客栈掌柜,到底能探听到什么东西。

若是敢戏要自己等人,定要对方知晓代价!

在所有人迫切的注视下。

林舒不急不缓地拍了拍储物袋,将一硬物轻轻放在了桌面上:“这个算吗?”

客栈紧闭,唯有灯火摇曳。

在黯淡的光线下。

那枚幽黑的镯子静静躺于桌案上,缕缕血丝在其表面游动,泛起诡异而森寒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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