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拍摄中过得很快。
都匀的春天来得比B要更早,二月底的时候,山上的树已经开始冒出新绿。
《庆余年》的拍摄进入忙碌期,陈墨和李心的戏份拍得很顺。
范闲和林婉儿的初见,两人在庆庙隔着桌子对视的那一场戏,拍了两条就过。
孙皓在监视器后看了回放,面露满意:
“就是这个感觉,范闲看婉儿那种惊艳的眼神,陈墨拿捏得不错。”
李心的表演也越来越松弛,林婉儿的温婉、善良、偶尔的小倔强,她演得恰到好处。
很快,李心的戏份迎来了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范闲即将出使北齐,林婉儿和范闲在菜花地里告别的戏。
“此次出使北齐定要活着回来,我会拿着樱花在这里等你。”
李心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范闲,眼神里有不舍,有期待,也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卡!”
孙皓站起来,用力鼓掌:
“好!李心杀青了!”
工作人员们纷纷鼓掌欢呼。
李心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突然有些泛红了。
她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这个待了一个月的片场,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陈墨从旁边接过一束鲜花,走到她面前。
李心接过花,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陈墨站在她的旁边低头轻声说:
“杀青快乐。”
李心点点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起哄:
“抱一个!抱一个!”
陈墨笑了笑,张开双臂。
李心有些害羞的扑进他怀里,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
“谢谢你,陈墨。”
陈墨轻轻拍着她的背
“演得很好。”
李心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松开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起哄,但两人都没理会。
陈墨突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范闲初见林婉儿的那套衣服,找服装组要回来。”
李心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陈墨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穿着戏服来见我。”
李心的脸一下就红了,她瞪他一眼,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她小声说:
“讨厌鬼,这要怎么和服装老师开口嘛。”
“就说,你要留着纪念收藏?”
陈墨想了下,突然想到依桐用的借口,然后给她支招。
“知道了。
李心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抱着花,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
晚上九点。
剧组酒店。
陈墨刚收工回来,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剧本。
手机传来李心的消息:
“开门。”
陈墨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李心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脸上带着笑容,眼睛亮亮的。
陈墨侧身让开。
李心走进来,她在全身镜面前站定,然后抬手,解开风衣的扣子。
风衣滑落。
里面,是那身淡白色的长裙,也就是林婉儿在庙里初见范闲时的戏服。
陈墨看着她,灯光下,那身长裙显得格外温柔。
李心站在他面前,被他这样盯着,有点不好意思。
陈墨看着她,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样?好看吗?”
陈墨低头看她:
“好看。”
李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比戏里还好看?”
陈墨没回答,他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紧接着,那身淡白色的长裙的身影,出现在窗户的边上。
不知过了多久。
李心懒洋洋窝在陈墨的怀里,嘴边还有一些残渣。
那身长裙,已经被揉得有些皱了,搭在床尾。
李心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衣服就脏了。”
说完,她顿了顿,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身衣服留着下次电视播出的时候,再穿着找你,好不好呀~”
陈墨听完她的话,忍不住感叹,自己之前和依桐那次简直是暴殄天物。
回头问问依桐那身戏服还有没有留着,让她拿去洗洗,到时候剧播了,也可以再穿。
第二天早上。
酒店门口。
李心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助理小玲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见李心上车,她连忙接过行李,车驶离酒店,往高铁站开去。
李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都匀的山,都匀的树,都匀的街道。
一个多月的记忆,在窗外一闪而过。
小玲在旁边用手撑着下巴,看了李心好一会,然后开口:
“心姐,您最近皮肤好像变好了不少。
李心愣了一下:
“什么?”
小玲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您之前眼角有点小细纹,现在好像都没了。皮肤也变亮了,气色也变得特别好。”
她凑近一点,“您最近用什么新的护肤品吗?”
李心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口:
“没换啊,还是之前那些。”
小玲疑惑地皱皱眉: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在都匀水土更好?”
李心笑了笑,含糊着说:
“可能吧。”
但她心里开始琢磨,难道是因为陈墨?
她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每次接完都......
哎呀,想起这些画面,她就有点害臊。
不过小玲没注意到,还在自顾自地说:
“这样挺好的,等回B拍广告,状态肯定特别好。”
李心“嗯”了一声。
李心杀青后的第三天。
《庆余年》剧组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李淳。
她在剧中饰演司理理,那个表面上是醉仙居头牌,实则是北齐暗探的复杂女子。
陈墨正在片场看剧本,工作人员小跑过来:
“陈墨老师,李淳老师到了,在化妆间。”
陈墨点点头,放下剧本,往化妆间走去。
范闲和司理理的戏份不少,可以先去认识一下,提前熟悉熟悉。
他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正热闹着。
化妆师在忙碌,服装师在整理衣架,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化妆镜前,穿着一身便装,正由化妆师给她上妆。
见陈墨进来,她转过头,一张精致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又有几分妩媚。
正是李淳。
她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陈墨老师,你好,我是李淳,演司理理。请多关照。”
陈墨握住她的手:
“李淳老师好,欢迎进组。”
两人握手的那一瞬间,陈墨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李淳进行交流】
【获得抽取词条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低级词条:音律精通】
陈墨查看词条说明。
【词条说明:唱歌音准对你来说不再是问题,你可以轻松驾驭各种曲风,音域宽广。】
李淳见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陈墨老师?”
陈墨回过神,笑了笑:
“不好意思,刚在想剧本的事。李淳老师一路辛苦了。”
李淳摇摇头:
“不辛苦不辛苦。能进这个组是我的荣幸,这么多前辈在,我得好好学。”
她顿了顿,看着陈墨,
“而且能和您搭戏,我也很期待。”
“司理理这个角色很有层次,表面风情万种,内心却藏着太多东西。李淳老师一定能演好。”
李淳听到他这诚恳的话,忍不住笑了:
“陈墨老师真会说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墨告辞离开,走出化妆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淳正对着镜子,由化妆师继续上妆。
他想起司理理这个角色。
前世看《庆余年》的时候,他对这个角色印象很深。
第二天。
《庆余年》剧组。
地牢场景搭建在影视城的一处室内摄影棚里。
阴暗、潮湿、逼仄。
墙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陈墨已经换好了戏服,站在一旁看剧本。
今天这场戏是范闲在地牢审问司理理。
司理理表面上是醉仙居头牌,实则是北齐暗探,被范闲抓获后关押在地牢里。
这场戏,是两人第一次真正的对手戏。
也是司理理这个角色最关键的戏份之一。
陈墨合上剧本,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过着今天的戏。
范闲这时候已经经历了太多,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也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审问司理理,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为了得到情报。
所以他的狠,不应该是那种浮夸,流于表面的狠。
应该是冷静的、理性的、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狠。
化妆间的门推开。
李淳走出来,她走到陈墨面前,有点紧张:
“陈墨老师,我准备好了。”
陈墨点点头,看她有些紧张,开口谈起她:
“放轻松,司理理这个时候虽然被俘,但她心里还有傲气。宁死也不肯低头的那种。”
李淳看着他,点了点头。
孙皓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好了,各部门准备!地牢这场戏,灯光再暗一点,油灯再少两盏。”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陈墨和李淳走进地牢布景。
陈墨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定,李淳被工作人员带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孙皓走到两人面前,最后讲了一遍戏:
“这场戏,范闲是主动方,司理理是被动方。
但司理理不能演得太弱,她心里有傲骨,宁死不屈。
范闲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不是用刑,是用语言。”
他说完转头看着李淳,
“李淳,你待会儿要演出那种从嘴硬,到动摇,再到恐惧的过程。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你要真的让观众感觉到,你怕了。”
李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表示明白。
孙皓又看向陈墨:
“陈墨,你的台词要稳。每一个字都要像刀子,割在司理理心上。
但你不能演得太狠,要那种......平静的残忍。
陈墨点点头。
“《庆余年》第九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
地牢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陈墨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淳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凶狠更让人不安。
李淳低着头,不说话。
“我会让人在最深的地方,挖一个足够小的暗室。”
陈墨缓缓开口,“让你一个人住进去。’
李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嘴角还在强撑着笑:
“听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可怕。”
陈墨蹲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
“没有光亮。”
他一字一句,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淳心里。
“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沉默。”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相信我。”
他顿了顿,“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
李淳的表情变了。
那个嘲讽的笑,从她脸上一点点消失。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手开始微微颤抖,但她还在强撑着嘴硬
“至少......至少我可以死。我可以自尽。”
陈墨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比刚才的平静更可怕。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扔在她的面前。
“这里面的毒药。”
他的声音很平静,“服下去必死无疑。”
李淳低头看着那个瓷瓶,陈墨转过身没再看她:
“你可以选。”
“服毒自尽。或者在九幽之下,被囚禁一辈子。’
李淳盯着那个瓷瓶,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手伸出去,拿起那个瓷瓶。
瓶身冰凉,在掌心刺骨,她拔开瓶塞,把里面的毒药倒在手心,是黑色的颗粒。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的背影,她的眼睛里,有恨,有恐惧。
还有一丝——
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范闲,你是个恶魔。”
“卡!”
孙皓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但李淳没有动,她还跪坐在地上,盯着那个瓷瓶,浑身发抖。
陈墨推开门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没事了,演完了。”
李淳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陈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陈墨老师......你刚才……………”
她的声音还在抖,“你刚才那个眼神.......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折磨我......”
陈墨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假的。都是假的。”
李淳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松开手,低下头,努力平复呼吸,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纸巾,她接过,擦了擦眼泪。
孙皓走过来,脸上全是惊喜:
“好!太好了!李淳,你刚才那个反应,真不错!”
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陈墨老师演得好......他那个眼神和语气,把我带进去了,我一看就害怕了......”
孙皓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对,你们俩的配合太好了。那种压迫感,那个恐惧的反应,太真实了。
李淳站起来,看着陈墨,她的眼神有点复杂,轻声说:
“陈墨老师,谢谢你。”
陈墨笑了笑:
“不用谢。你演得很好。”
李淳摇摇头:
“不,我是认真的。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司理理。
真的觉得你就是那个要关我进暗室的恶魔。
她顿了顿,“我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说明你进入了角色,这是好事。”
李淳点点头。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这样。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的、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刚才被那个眼神盯着的时候,真的害怕了。
下午的戏继续。
但李淳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会不自觉跟着陈墨。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看他。
傍晚收工,她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助理小周在旁边说:
“淳姐,你今天那场戏演得真好。那个害怕的反应,特别真实。
李淳点点头:
“是陈墨老师给的情绪很到位。”
小周眨眨眼睛:
“淳姐,你是不是有点......”
李淳看她,突然有点心虚:
“有点什么?”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有点......被陈墨老师圈粉了?”
李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但笑容有点复杂。
“也许吧。”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圈粉,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好奇,她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在剧组的时光。
因为范闲和司理理,还有很多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