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有空拉我来你这里喝酒......怎么是喝茶?你这是诈骗啊!我们间信任本就不多。
“你该戒酒了。”昂热将手中的伯爵红茶递给副校长守夜人。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深红色实木书桌、真皮沙发、高背扶手椅,搭配黄铜台灯,充满维多利亚时代的英伦绅士风格,不张扬但处处彰显昂贵,从家具到藏品都价值不菲。
墙面挂满了油画和黑白照片,酒柜旁边是锁着的武器柜,柜上还有张大的出奇的学院地图。
照片里有昂热不同时间段和他人的合影,从里面能看见时间的痕迹,但看不见凋零的迹象。
既像老派绅士的书房,又像小型博物馆。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一面黑板,上面用匕首插着大大小小的白色字条。
“我们有新生要入学了,你我要做好先驱者的准备。”昂热看着插在黑板上的每一张字条,怔怔出神,抬手的动作让他能够看清他自己袖间的那把折刀。
黑板的纸条上面写着每一场关于龙族的大事件,比如“通古斯大爆炸”、“上帝之鞭东征”、“夏之哀悼”、“维苏威火山爆发”
“每年都有新生入学,怎么就今年你这么积极?还提前做了准备。”副校长摸不着头脑的试图靠近昂热的酒柜。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龙王们在不断的争斗,而我有预感,很快......”昂热摇摇头,瞥了眼副校长的小动作,“酒柜我上了两层锁的。
副校长垂头丧气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打量着黑板上的纸条,感兴趣的眯起了眼睛。
“你加上了很多新的纸条啊,我记得原本不就只有五次大事件确定是龙族所为嘛,你今天这里有十三张字条了………………查士丁尼时代的罗马大地震,圣索菲亚大教堂在此次地震中受损,次年倒塌......哇,给龙族泼脏水还得是你啊。”
“还震塌了狄奥多西墙、君士坦丁墙两堵城墙,葬送无数市民性命。”昂热补充说道。
“这不是没影的事儿吗......我是说从龙族历史的视角,这件事本来只是怀疑是龙族干的而已,无从取证,像这种只是怀疑不确定的事太多了。”副校长狐疑的看了一眼昂热,不明白他今天怎么有这种反常的举动,“这件事是龙族干的的可能性都没有“王恭厂大爆炸”高。”
昂热平静的反问:“我们以往对待龙族难道是“疑罪从无”吗?”
“那倒也不是,你看看你这面黑板上的事件......很多都是自然事件,1347年大地震圣索菲亚大教堂再次倒塌、1509年“小审判日”重建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再次倒.......龙类干嘛总和大教堂过不去,它们是阿拉伯清真教徒吗?”
“也许有两个初代种龙类很喜欢隔两三个世纪就在君士坦丁堡的教堂里约架,顺便地震一下。”昂热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将自己杯里的红茶一饮而尽,“我瞎猜的,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得到了点消息,所以翻出这些事件出来看看,你的那位老师有没有给你留些有用信息?”
“什么仇能约这么久的架?小审判日的时候君士坦丁堡都被奥斯曼帝国沿古称修改为康斯坦丁尼耶了,他们间的恨比城市的名字都持久。”副校长喝着的伯爵红茶都快呛出来。
仇者。
在他看来昂热可能是复仇复魔怔了,看来百年过去,仇恨终究还是压垮了这位复弗拉梅尔是混血种中传承古老的一系,只不过不属于家族。
五分钟后,听完昂热的推断,副校长目瞪口呆的打断:“你是说在四大君主里有两位君主关系特别糟糕,从中世纪打到了两个世纪前………………你认真的?龙王两三个世纪都不一定醒一次!”
“一个世纪前,别忘了通古斯大爆炸,还有那座火山灰下的古城说不定也是战场......那可不是中世纪。 昂热忽然看向了门外,不再说话。
等的有点不耐烦的副校长拍了拍桌木。
“喂喂,知道什么就赶快说,瞎猜也要有点——”
校长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来人不等回复就直接将校长室的大门推开,非常自来熟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是………………庞贝?”副校长惊呼一声。
昂热笑了笑,提着壶给自己办公室内的花卉浇了一圈水,“虽然不怎么想说,但还是......欢迎这位不速之客来参加我们的茶话会。
“天呐!我儿子的球术真棒,你们卡塞尔得给他组个精英球队,没准几年就能捧个考尔德杯回来。”不速之客庞贝着急忙慌的找酒喝,“有水吗,我看的太入迷了!!
“你是去看你儿子的啦啦队了吧,那个什么白裙蕾丝舞蹈团,是挺让人口干舌燥的。”副校长猥琐的笑了下,递过去了伯爵红茶,伯爵茶在红茶基底中添加了佛手柑油,能助人舒缓情绪。
“还是你懂我,敬我们的默契,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先生,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庞贝举起茶杯,伤感的偷偷瞄了一眼昂热的酒柜。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两个酒鬼居然不用酒来招待我。
"副校长笑嘻嘻的和他碰杯,“是有很久,上次是在法国波尔多的侯伯王酒庄还是在新西兰......看见你依旧那么风骚真令我高兴。”
“门口这两位优秀的年轻人是?”昂热看向了门口正在小声交谈的两个青年男人,他们中有一个人穿着墨绿色的卡塞尔校服,另外一人穿着佛罗伦萨衬衣。
“帕西·加图索,弗罗斯特先生的秘书,见过校长和副校长。”穿着佛罗伦萨衬衣的年轻人走进来和庞贝眼神交流了一下。
“弗罗斯特的………………上次拍卖会他好像带你一起出席,我想起来了,伊丽莎白以前跟我说过,弗罗斯特去各种场合都喜欢带着一个年轻人。”昂热校长恍然大悟,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长相和肤色在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是?你们加图索家还有……………中东人?”副校长面色古怪,他知道欧洲的混血种贵族们还是很看重血统的,新兴贵族加图索家也在重视血统的那一列,向来是欧洲贵族间内部通婚。
但凡事总有例外,像狼群里面有时候也会混个哈士奇,加图索家偏偏就出了庞贝这种老是不拿规矩当规矩的奇葩………………在男女方面庞贝之于加图索家更像是泰迪之于狼群。
按照情人数量来看庞贝的私生子数量应该能组一个加强连,但他对外公开承认的儿子只有恺撒一个,并否认自己有私生子的存在自称冰清玉洁。
“连自己学院的新生都认不得,你这个副校长当的很不称职啊,弗拉梅尔先生。”庞贝嘿嘿一笑,抬手介绍,“我路上遇见的很有意思的小朋友,提前入学来参观校园的,陪我和帕西看完了恺撒的整场冰球赛。
“他说他将是我儿子未来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对手,他用这一句话就吸引了我。
“如果是个漂亮姑娘我也许能记得......不,以我的年龄,现在小姑娘们也记不得了,我只能记得那些风韵犹存的女慈善家们………………终究是老了。”副校长有点伤心的大为感慨。
“介绍一下,阿卜杜拉·阿巴斯,有信心要去击败我儿子,那一定是优秀非常的年轻人,能与雄狮为敌的一定是猛虎。”
庞贝熟络的将手搭在阿巴斯的肩膀上,后者朝庞贝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