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小红花》的核心投资方之一,锦湖此番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此前曾提到过。
虽《小红花》对外宣称,总成本超1.2亿。
但实则,由于取消了首映、路演等线下宣发活动,省去了大量线下...
宁远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汤圆就听见房车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不是那种寻常片场收工前的嘈杂,而是带着点克制又压不住的兴奋——有人在喊“宁哥!宁哥你出来一下!”声音不大,却像被风裹着,一层层叠上来,从门口、从隔壁器材车旁、从远处树荫下的休息区,零星冒头,迅速连成一片。
她皱了皱眉,探头往外瞧了一眼,只见三四个场务小哥正挤在车窗边,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纸角还沾着油渍和墨点——是刚从打印室抢出来的《微光集》实体专预售订单截图。最前面那个戴鸭舌帽的,正踮脚往窗缝里塞一张,嘴里还念叨:“宁哥!我们……我们真没抢到典藏版!抢了八次!全卡在‘库存不足’!这都第三轮补货了,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就签在订单单上!不耽误您吃饭!”
宁远叼着根没点的烟,闻言抬眼,目光扫过那几张纸,视线停在其中一张右下角手写的字迹上——“2023.10.17 12:00:03”,正是开售零点零三秒的截屏。他嘴角一扬,把烟取下来,搁在窗台沿上,伸手接过来,低头瞅了两秒,忽然问:“你们几个,谁是买给妹妹的?”
没人吭声。倒是后面一个扎高马尾的场务小姑娘,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银杏叶耳钉——那是宁远上个月在综艺里随口夸过一句“这个耳钉很春天”的同款。
宁远笑了,没多废话,掏出随身带的签字笔,在四张订单上飞快落笔。字不算多,就仨:宁远,加一个简笔画的小太阳,底下再写一行极小的字——“光会拐弯,但不会迟到。”
签完,他把纸递回去,顺手从汤圆手里接过半瓶冰阔落,“滋啦”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几下,才抹了抹嘴,懒洋洋道:“下次抢不到,别硬肝,等我微博发个抽奖。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腕上还没摘的工牌,“你们是不是把企鹅音乐崩了那事儿,当真人秀彩蛋看了?”
话音刚落,房车外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还没散,远处导演组的对讲机就“滋啦”响了一声:“宁远老师!速来A区主棚!李导说……说您要是再不来,他就要亲自拿喇叭喊‘宁远!你的光来了!’——他刚改完词儿!”
汤圆噗嗤笑出声,宁远却已经拎起外套往外走,临出门前顺手揉了把她的脑袋:“等我回来,给你带烤腰子。记得帮我盯一眼微博——要是‘宁远服务器’冲进热一,就替我回条:‘不是我崩的,是你们太亮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汤圆低头翻微博,指尖刚点开热搜榜,就见#宁远服务器#赫然跃居榜首,热度值以每秒三万的速度疯狂跳涨。点进去一看,置顶是一条粉丝剪辑的混剪视频,背景音是他去年某场Live唱《萤火》最后一句的清唱片段:“……只要你还记得,我就还在光里。”画面切得极碎:预售数据弹窗、企鹅音乐报错界面、海外代购群里的疯抢截图、地铁站广告屏上《微光集》封面一闪而过、还有吴茜抱着孩子在机场被拍到时,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反的一小片光。
评论区早已沦陷。
【宁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连蹲七小时,下单成功页面都没看清就黑屏了!!】
【刚抢到数字专,发现付款失败,刷新一看——已售罄。我盯着那个‘售罄’俩字看了五分钟,怀疑人生。】
【求求了,能不能让企鹅音乐修好之前,先把我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海盐糖》删掉?它已经在脑内单曲循环十七遍了!!】
【有没有人发现……宁远新专所有歌名,连起来读是:‘微光集·拾光者·海盐糖·萤火·等光来·晴空之下’……六个歌名首字,连起来是‘微拾海萤等晴’——‘微时海迎等晴’???(截图附上)】
汤圆看得一愣,赶紧去翻专辑曲目列表。果不其然,六首歌名首字连读,竟是“微拾海萤等晴”。她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截图发给宁远,附言:“哥,这真不是你埋的彩蛋?”
手机震动两下,宁远回得飞快:“……是编曲老师喝多了乱排的。信我。”
汤圆翻了个白眼,手指悬在键盘上,正想回个“呵”,屏幕右上角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您关注的用户@宁远 已发布新微博】。
她点开。
配图只有一张——阳光斜斜切过房车车窗,在宁远搁在窗台的那半瓶冰阔落上投下一小片暖金。瓶身凝着细密水珠,水珠里,恰好倒映出窗外飘动的横幅一角,上面印着《庆余年2》剧组的LOGO。文字只有一行:
“光不是等来的。是跑着追上去的。
——致所有抢到/没抢到/正在抢的你们。
P.S. 腰子凉了,但我刚买了新炭。”
汤圆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她没回消息,只默默把截图保存下来,又点开企鹅音乐APP——页面依旧报错,但加载图标转得慢了些,像在喘息,又像在蓄力。
就在这时,房车门又被敲了两下。汤圆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今天负责跟宁远行程的宣传组小刘,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撮,手里捏着一台平板,屏幕亮着,是企鹅音乐后台实时数据流。
“汤姐,”小刘声音有点发紧,“刚收到通知……数字专开售十七分钟,销量破两百万。”
汤圆没说话,只伸手接过平板。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旁边,还并排滚动着几行小字:
【当前在线峰值:2863万】
【订单创建成功率:91.7%(系统恢复中)】
【用户平均等待时长:3分17秒】
【海外IP占比:33.4%,含北美、东南亚、中东、南美多国节点】
她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下方细分图表。曲线陡峭得近乎垂直——前六分钟,几乎每秒新增三千单;第七分钟开始,曲线稍稍放缓,但随即在第十一分钟再度飙升,形成一道更凌厉的峰尖。峰值时刻,恰好对应宁远那条微博发布时间后四十三秒。
平板角落,一条新推送悄然浮起:
【企鹅音乐官方公告:因瞬时流量超载,平台已完成紧急扩容。现启动‘光速通道’——所有已提交未支付订单,将于今日15:00前自动完成结算。感谢每一位耐心等待的听众。另,为表歉意,平台将向所有今日成功购买用户,额外赠送《微光集》未公开Demo音频一份(含宁远即兴哼唱版《晴空之下》)。】
汤圆把平板还给小刘,顺手从冰箱里又拿了瓶冰阔落。拧开瓶盖,气泡声“嘶”地炸开,像一小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她想起早上偶遇吴茜时,对方转身前那一瞬间——阳光正好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下意识用手护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宁远的目光在那停了足足三秒。后来回车上,他拆外卖盒的手顿了顿,说了一句:“其实她抱孩子的时候,比演戏还像女主。”
当时汤圆没接话。此刻,她望着窗外片场渐渐亮起的几盏灯,忽然明白过来:宁远从来不是什么海王顶流。他只是太清楚,光要照进哪里,才肯把开关按下去。
下午三点十七分,宁远从棚里出来,额角带汗,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攥着几张被揉皱的剧本页。汤圆递上阔落,他仰头灌了一口,忽然问:“吴茜姐今天拍的那场戏,改词了没?”
“改了。”汤圆点头,“原定台词是‘我等的人,终于来了’,现在变成‘我等的人,正在路上’。”
宁远“嗯”了一声,把剧本页塞回口袋,抬脚往化妆间走。路过片场边缘那棵老槐树时,他脚步微顿,抬手碰了碰树干上一处新鲜的刻痕——是今早几个实习生偷偷刻的,歪歪扭扭写着“宁远·光”。
他没擦,也没拍照,只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几道凸起的木纹,然后继续往前走。
暮色渐浓,片场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谁悄悄点燃的萤火。远处,城市天际线正缓缓沉入靛青色的薄雾里,而霓虹尚未完全苏醒。这中间的缝隙,短暂、安静,却足够盛下所有未抵达的奔赴,所有未命名的微光,所有尚未被写进歌词、却早已在千万人心里反复吟唱的——
等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