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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你咋这么自私呢~”&肌肉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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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下旬。

春天来那个百花开~

休息了两个半月,宁远难得出趟远门,奔赴弗兰常德,录制《向往的生活·桃花源篇》。

他原本其实还懒得出门来着,可在听说田妹儿也去之后,当即改变主意。

...

热芭一记手刀劈在宁远喉结下方三寸,力道不重,却精准卡在他笑肌抽动的临界点上。宁远“嘶”地倒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缩了缩,抬手作投降状,指尖还沾着刚洗完澡没擦干的水珠,在阳光里一闪。

“你这小爪子——”他笑着摇头,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冰镇荔枝汁,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往她后颈一贴。

“啊!”热芭猛地弹坐起来,长发甩出弧度,白玉似的肩头绷紧又松开,嗔怒未散,耳根却先泛了薄粉,“冻死人了!”

宁远但笑不语,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喉间微凉沁入肺腑,连带眼神都清亮了几分。他把瓶子递过去:“解暑。”

热芭接过来,指尖蹭过他指腹,凉意顺着指尖窜上小臂,她小口啜饮,眼睛半眯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窗外冬阳温煦,楼下梧桐叶已落尽,光秃枝桠在蓝天下划出疏朗线条,风过时,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玻璃。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宁远瞥了眼屏幕,是刀姐发来的语音,三秒,点开。

“宁远,刚跟《雾隐山》编剧老陈通完电话。剧本第三稿改完了,核心设定没动,但把‘哑女’支线全删了,女主改成失语症康复期,台词量提升四成,情绪层次更实。他说你上次提的‘山神祭’民俗细节,他翻了七本县志、录了三场非遗传承人的口述,新加了十二分钟仪式戏,服装道具组已经按图打样。另外——”刀姐顿了顿,声音压低,“老陈说,如果你真想拍,他愿意签对赌协议。票房过三亿,他分文不取;不到两亿,他倒贴五十万补后期。”

宁远听完,没立刻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瓶身冷凝水。

热芭见他神色沉静下来,便把荔枝汁搁在窗台,赤脚踩上地毯,膝盖抵着他大腿外侧,微微倾身:“怎么?有戏了?”

宁远抬眼,目光落在她锁骨凹陷处一小片未干的水渍上,像枚淡青色的吻痕。“嗯。”他应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久旱逢霖的松弛,“《雾隐山》。”

热芭眸子倏然亮起:“就是那个……讲西南苗寨守林人,用傩面驱疫、以山歌续命的?”

“对。”宁远点头,指尖点了点她鼻尖,“不是之前你吐槽‘太冷门,平台不敢投’那部。”

热芭笑了,笑意从眼尾漫开:“可它够真啊。去年我跟剧组去黔东南采风,亲眼见过他们祭山神。火塘边,七八十岁的老人戴着木雕傩面,唱一段‘雾来雾去,人留山留’,嗓子劈了,手还在抖着敲鼓点。那不是活的。”

宁远静静听着,没打断。他知道她说的是哪次——那是她为《长歌行》前期准备,悄悄跟着华策的民俗顾问团混进村寨,在没信号、没热水的吊脚楼里住了九天。回来时脚踝被红蚂蚁咬得全是水泡,却抱着一叠手绘傩面草图,兴奋得整晚没睡。

“老陈把‘傩面’写活了。”宁远声音低下来,“不是道具,是魂。每一副面具背后,都有一段被山雾吞掉的名字。女主不是在找父亲,是在替整座山,把那些被遗忘的人名,一个一个,从雾里捞出来。”

热芭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赤脚跑向书房,三分钟后捧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奔回来,发尾还沾着墨香。“你看这个!”

她翻开扉页——是她手绘的苗疆山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采风笔记。翻到中段,一页夹着褪色的蜡染布片,底下压着张泛黄纸条,字迹稚拙:“阿公说,雾最厚那天,山会开口。听不见人话,只能听鼓声。”

宁远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蹭过粗粝纸面。“他没骗你。”他声音很轻,“老陈查到,1958年大雾封山七十三天,寨子里二十七个人失踪。官方记录写‘意外失联’,但当地老人至今记得,最后一夜,雾里全是鼓声,响了整宿。”

热芭怔住,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宁远合上笔记本,抬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所以这次,我不打算只当主演。”

热芭睫毛颤了颤:“你想……做监制?”

“不止。”宁远扯了扯嘴角,眼底有光跃动,“锦湖出主控,我挂名总策划。老陈做编剧兼民俗顾问,刀姐负责制片统筹,任姐拉投资——我们自己搭班子,自己控节奏。不走平台立项流程,不塞流量配角,不加工业糖精感情线。就按老陈最初写的那样:一个哑了嗓子的姑娘,一把断弦的月琴,一条没人敢走的雾隐古道。”

热芭屏住呼吸:“预算呢?”

“三千八百万。”宁远报得干脆,“华策愿意以联合出品身份跟投两千万,剩下我们自己补。刀姐刚谈妥了贵州文旅的实景拍摄支持,免场地费,换三年文旅宣传联动。美术指导是《百鸟朝凤》那位,他看了剧本,说‘这辈子就想拍一次这样的山’。”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芭,我想请你来演。”

热芭愣住:“我?”

“对。”宁远点头,语气笃定,“女主林晚,二十六岁,苗医传人,幼年高烧致声带损伤,术后能发音,但无法长久说话。她靠听山音辨病,靠摸树皮纹路识药,靠鼓点节奏稳住病人的心跳。她不哭不闹,可每次摘下面具,眼角都是湿的。”

热芭没说话,只是慢慢蜷起脚趾,指甲陷进地毯绒毛里。

宁远没催,只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轻轻一绕,又松开。“我知道你档期空着。也知道你上部戏刚拍完,声带还没彻底养回来。”他声音放得更软,“但林晚不是要你喊得多响,是要你安静的时候,比谁都疼。”

热芭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去年拍《长歌行》武打戏,威亚绳勒的。她当时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后槽牙没出声,导演喊卡后才瘫在地上喘气。

那时宁远正探班,蹲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保温杯拧开,喂她喝了半杯蜂蜜姜茶。滚烫的甜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被他用拇指轻轻抹掉。

“疼”的感觉,她一直记得。

此刻,她抬起眼,迎上宁远视线,忽然笑了:“那我得先去趟贵阳,找当年给我扎针的老苗医,重新学一遍‘听脉辨雾’。”

宁远也笑了,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我陪你去。”

话音未落,手机又震。

这次是任姐,发来一张截图——《雾隐山》项目书PDF,封面是水墨晕染的苍黛群山,山腰缠绕一线薄雾,雾中隐约浮出半张木雕傩面。标题下方,印着两行小字:

**出品方:锦湖影视

总策划:宁远**

热芭凑过去看,指尖点着那行字,忽然问:“如果……票房真的没到两亿呢?”

宁远没看屏幕,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那就锁档。等十年,等二十年,等到雾散山明那天,再放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深潭:“反正,我信这山,信这雾,信老陈笔下的名字,也信——”

他指尖点了点她胸口,那里心跳正隔着薄薄睡衣,一下一下,清晰而坚定。

“信你。”

热芭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她没眨眼,任那点湿意在睫毛上悬着,像晨雾凝在山尖,将坠未坠。她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宁远睡袍领口,用力一拽。

宁远猝不及防,上身前仰,额头几乎撞上她鼻尖。

“宁远。”她声音很轻,却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清冽又执拗,“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嗯。”

“要是哪天你食言了——”她指尖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我就把你这张嘴,缝上。”

宁远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相触。他看着她眼中自己放大的影子,低低笑出声:“好。缝上,也得是你亲手拿金线缝。”

热芭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来,眼尾那点湿意终于滑落,砸在他手背上,微凉。

宁远没擦,任那滴泪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反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细腻肌肤,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放心,这山我守定了。”

窗外,一只灰背山雀扑棱棱掠过窗棂,翅尖带起微风,拂动米白纱帘。阳光趁隙而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柔铺开一片暖金。

***

两天后,深市。

滨海大道旁,一栋银灰色玻璃幕墙建筑顶层,落地窗映出整片蔚蓝海面。宁远坐在宽大会议桌尽头,面前摊着《雾隐山》分场剧本。桌上除了咖啡杯,还摆着三样东西:一尊巴掌大的木雕傩面(老陈寄来的初版样件),一叠贵州文旅盖章的拍摄许可函,以及一部打开的平板——屏幕定格在某短视频平台热搜榜第七位:

**#宁远热芭同游黔东南#**

配图是热芭穿着靛蓝蜡染长裙,站在云雾缭绕的吊脚楼前,仰头嗅一朵山茶花。宁远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身形挺拔,一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目光沉静,落在她发顶。

底下评论爆炸式刷屏:

【???这构图这距离这眼神……是营业还是真·同框?】

【热芭耳后那颗痣!!!宁远看的方向刚好是那里!!】

【刚扒了行程,热芭三天前飞贵阳,宁远昨晚落地!两人根本没在同一个城市待超过六小时!!】

【懂了,这是为新电影采风…可为什么偏偏是热芭??】

【楼上醒醒,《雾隐山》女主官宣了!!就在五分钟前!!】

宁远没点开链接,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平板右上角时间——14:27。

会议室门被推开,刀姐快步进来,黑色西装套裙一丝不苟,腕表表盘折射冷光。“宁远,刚收到消息,《雾隐山》正式立项备案通过。广电批文,今晚十点系统公示。”

宁远颔首,指尖在傩面粗糙纹理上缓缓划过:“通知老陈,明天飞贵阳。第一场雾隐古道勘景,我跟他一起。”

“还有。”刀姐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封面上印着“锦湖影视·原创开发中心筹建方案”,“任姐那边,已经跟中影动画达成初步意向。我们下一步,想试试把《雾隐山》IP延伸——不是简单出周边,是做沉浸式傩戏体验馆,结合AR技术还原山神祭全过程。首馆,就落地黔东南。”

宁远翻了翻方案,目光停在“体验馆核心交互设计”一页——用户佩戴特制傩面,通过骨传导耳机聆听山音,根据鼓点节奏完成祭祀动作,系统实时反馈“雾气浓度”与“山灵认可度”。

他勾了勾唇角:“让老陈参与设计。告诉他,这不是游戏,是还愿。”

刀姐点头,转身欲走,又顿住:“对了,华策那边刚来电,问《鲛记》男主人选。他们……还是希望你能考虑。”

宁远合上方案,声音平淡无波:“回他们,我建议热芭演男主。”

刀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掠过笑意,没再多问,利落关门离开。

宁远独自坐了片刻,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头像是热芭去年生日时,他偷拍的侧脸:她正低头切芒果,发丝垂落,阳光在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他敲字:【山雾浓了。】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复:【刚从药圃回来。老苗医说我脉象稳了,能听清三里外的杜鹃叫。】

后面跟了个小表情——一只戴着傩面的山雀,翅膀扑棱棱扇动。

宁远盯着那表情看了很久,忽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起身走向落地窗。

海风浩荡,吹动他额前碎发。远处,一艘白色游艇劈开碧浪,船尾拖出长长的银白水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条通往雾中群山的航路。

他没再看手机。

有些路,本就不必确认方向。

因为山就在那里。

雾,也永远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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