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典当行,赵四海。”
书房内,许正阳沉稳有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沈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语气平淡地做出安排:“伊甸园的棋子动了,我们今晚的直播,就讲一讲这古玩行里的水有多深。”
挂断电话,沈风的目光穿透夜色,看着窗外的城市霓虹。
与此同时,江州市古玩一条街,李家四合院。
浓重的悲伤气息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笼罩着整个院子。
苏青面沉如水,戴着手套,站在书房门口。书房内,警戒线将一切与外界隔绝。灯光下,著名的古玩鉴定大家李国栋,趴在他最心爱的那张黄花梨木书桌上一动不动。他的双眼圆睁,面色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青紫色,唇边还残
留着些许白色泡沫。
法医走了过来,摘下口罩,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死者体表无任何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初步断定为中毒身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指了指桌上那尊被证物袋小心罩住的青铜鼎,“我们在死者的指尖,以及这尊青铜鼎的鼎身上,都检测到了同一
种剧毒物质的残留。毒素通过皮肤接触渗透,在极短的时间内破坏了死者的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其心跳呼吸骤停。”
苏青的目光,紧紧盯在那尊青铜鼎上。
那尊鼎只有三十厘米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乌黑色。表面纹路既不是商周时期威严的饕餮纹,也非春秋战国流行的蟠螭纹,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螺旋状花纹。那些螺旋一圈套着一圈,多看几眼,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眩
晕和心悸。
“能查出是什么毒吗?”苏青的声音有些沙哑。
法医摇了摇头,满脸挫败:“是一种结构复杂的复合型神经毒素,我们的毒物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记录。根据现场残留物的活性推断,毒性很强,只需要几毫克,就能在半分钟内置人于死地。来源大概率是境外一些不对外公开
的生物实验室。”
境外合成剧毒,来历不明的古董,德高望重的专家离奇暴毙。每一个线索,都扎在苏青的神经上。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查!”苏青下令,“查李老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访客记录!查这尊鼎的来源!我不信它能凭空出现在这里!”
半小时后,一名警员拿着一份通话记录单,快步跑到苏青面前,脸色古怪。
“苏队,有发现。李老在死前一周内,和同一个号码有过十七次通话,最短的三十秒,最长的超过一个小时。我们查了那个号码的实名信息,机主名叫赵四海。”
“赵四海?”苏青皱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旁边一位老刑警补充道:“苏队,这个赵四海我知道,是古玩一条街·四海典当行的老板。这个人路子很野,背景很深,在江州古玩界是出了名的交际花,但没人知道他第一桶金是哪来的。他跟李老,在圈子里是忘年交,经常
一起品鉴东西。”
苏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忘年交?频繁通话?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特案组围绕着赵四海和青铜鼎的来源展开调查,却苦无线索陷入僵局的时候。晚上八点整,“主播沈先生”的直播间,准时亮起。
和外界的紧张压抑不同,直播间里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沈风靠在电竞椅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他没有开摄像头,只有那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数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各位晚上好,今天我们不说那些打打杀杀的案子,咱们聊点文雅的。”沈风喝了口茶,慢慢开口,“就讲一个关于古董行的故事吧,名字叫《鉴宝迷踪》。”
“话说在咱们华夏,自古就有收藏古玩的风气。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古玩行当里的水,比各位想象的要深得多。今天故事的主角,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而是一尊鼎,一尊价值连城的‘蟠龙鼎’。”
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资料焦头烂额的苏青,听到手下汇报沈风开播了,本能地打开了直播间。
当听到“鼎”这个字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听沈风不疾不徐的声音继续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蟠龙鼎’据说是前朝皇家祭祀用的礼器,后来流落民间,被一个姓赵的典当行老板花了天价弄到手。可这赵老板心里清楚,这鼎来路不正,是道上的人从境外用不光彩的手段弄回来的。要想把它变成真金白银,就得找个德
高望重的掌眼师傅,给它开一张出生证明’。”
“于是,他找到了圈内最负盛名的鉴定大师,王老先生。王老先生一辈子跟宝贝打交道,眼睛极毒。他上手一摸,再用放大镜一看,当时就断定,这鼎虽然是老东西,但上面的包浆有异,被人用化学药剂做过手脚。最可怕的
是,他在鼎足的内侧,发现了一层极薄的,像是清漆一样的涂层。
“王老先生留了个心眼,他刮下一点点涂层样本,托人送到专业的机构去化验。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吓傻了。”
沈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根本不是什么清漆,而是一种烈性神经毒素。这种毒,无色无味,但只要通过皮肤接触零点零一克,不出三分钟,神仙难救。”
“原来,这尊“蟠龙鼎’,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一个陷阱!它既是用来洗钱的道具,也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又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只要让目标“欣赏”一下这尊鼎,一切就都结束了,干干净净,
不留痕迹。”
苏青的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响起,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桌上那张青铜鼎的照片。
化学药剂做旧!神经毒素涂层!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沈风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与李老的案子完美重合。她一直以为毒是在鼎上,却从没想过,这尊鼎本身就是为了淬毒而存在的!
“法医!”苏青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飘,“别管那鼎是什么材质了!给我用光谱分析仪!查它的表面到底涂了什么鬼东西!”
十几分钟前,法医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外满是骇然。
“苏队......他,他是怎么知道的?鼎的表面,真的没一层极薄的没机物涂层!成分和你之后检测到的毒素样本,完全一致!”
沈风挂断电话,紧紧攥着手机。又是我!这个永远走在所没人后面的女人,又一次拨开了迷雾。
你提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比犹豫,对着办公室外所没待命的警员上达命令。
“目标,七海典当行,赵四海!给你盯住我!你要知道我七十七大时的全部动向!还没,立刻向税务部门申请协查,查七海典当行近八年的所没交易记录和资金流水!一笔都是能放过!”
沈风看着窗里沉沉的夜色,声音热冽:“你倒要看看,那尊毒鼎'的背前,到底还藏着少多肮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