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豺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鱼儿出网了,我们是在前面堵,还是在后面追?”
“不堵也不追。”许正阳坐在改装后的防爆越野车副驾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移动的红点,“我们给他来个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西郊公路,赵四海的车队正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狂奔。
坐在中间奔驰车后座的赵四海脸色铁青,他不明白警察是怎么突然找上门的。
“再快点!开到码头,船已经准备好了!”他对着司机咆哮道。
就在这时,车队最后方的那辆越野车里,对讲机传出保镖惊恐的叫喊:“老板!后面有辆车跟上来了!好快的速度!”
赵四海回头,只见漆黑的后方,两个车灯亮起,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后方急速逼近。
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接近到五十米距离时,车顶升起一个装置。驾驶座上的豺狼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枚带着钢索的破胎器精准地射向了殿后那辆越野车的后轮。
一声巨响,越野车的后轮爆开,失控的车身在公路上翻滚,最后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整个车队被迫紧急刹车。
还没等赵四海的保镖们反应过来,前方,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防爆越野车,早已熄了灯,横亘在路中间,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身高近两米的灰熊,手里拎着一把经过特殊改造的自动步枪,走了下来。
“下车!不然打成筛子!”灰熊的声音如同闷雷。
赵四海的保镖们立刻拉开车门,十几支枪口指向了灰熊和从后方包抄上来的豺狼。
枪声大作。然而,子弹打在灰熊身上,只是溅起一连串的火星,他身上的休闲装下,是特制的纳米防弹内衬。
灰熊扣动了扳机,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密集的弹雨将对方的车辆打得千疮百孔。
强大的火力压制让那些保镖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在他们被火力吸引的空当,豺狼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他从侧翼高速突进,手中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上下翻飞。
一名保镖刚想探头还击,只觉得手腕一凉,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下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他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到三十秒,在灰熊的火力压制和豺狼的近身格斗下,赵四海十几个持枪保镖,全部被缴械制服。
许正阳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那辆厢式货车。
他踹开车厢门,目光直接锁定在十几个明黄色的画轴上。
他随手拿起一个,解开系带展开。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名画,而是一页页打印出来的账目。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笔黑钱的来源、洗白的路径,以及最终流向的海外账户。
“找到了。”许正阳对着耳麦平静地说道。
远处警笛声大作,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苏青从车上跳下来,看到眼前这如同战场般的景象和被制服的赵四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沈风的这帮手下,战斗力未免太强了。
“赵四海!你涉嫌走私、洗钱、故意杀人!你被捕了!”苏青上前,为赵四海戴上了手铐。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赵四海一改被捕时的颓丧,翘起了二郎腿。
“苏警官,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我只是个正当商人,晚上遇到一伙不明身份的暴徒袭击,我的人只是正当防卫。’
苏青将那本从画轴里搜出来的账本扔在桌上:“正当商人?那你解释解释,这些是什么?”
“哦?这不是我公司失窃的商业机密吗?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赵四海油盐不进。
苏青气结。这账本虽然记录了洗钱过程,但所有账户都是海外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全是查不到的外国人,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将他和“伊甸园”联系起来。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沈风的直播间里,故事也讲到了高潮。
“那个王老先生在发现‘蟠龙鼎’的秘密后,并没有声张。他利用自己的人脉,暗中调查了那个赵老板所有交易的资金流向。他发现,所有通过典当行洗白的资金,虽然流向了世界各地不同的公司,但这些公司背后都有一个共同
点——他们的年度财报,最终都会汇总到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名为‘伊甸园'的信托基金里。而这个基金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了一个神秘的亚洲区总代理。”
沈风的声音通过小宇的转播,传到了苏青的蓝牙耳机里。苏青的眼睛亮了。交叉比对海外空壳公司的财报!追踪资金的最终归属!
机房里的小宇,已经根据账本上的数据,编写了一个复杂的追踪算法。无数条资金流,从世界各地,最终汇入了一片数据的海洋。小宇敲下回车键,那片海洋的中央,一个名字被瞬间标红,放大。
【伊甸园亚洲区总代理:迈克尔·陈】
【近期最大单笔资金往来方:四海典当行(赵四海)】
小宇将这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和关联证据,打包加密,发送到了苏青的手机上。
审讯室内,小宇看着手机下弹出的文件,将屏幕转向许正阳。
“许正阳,迈克尔·陈,那个名字,他应该是熟悉吧?”
许正阳脸下的血色褪得一干七净。我脸下的嚣张和傲快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有尽的恐惧。
“李国栋是是是也是因为识破了这尊鼎的秘密,又是愿意帮他开具鉴定证书,所以才被他灭口的?”小宇步步紧逼。
“是是你......是是你杀的......”许正阳瘫在椅子下,浑身发抖,“是‘夜莺”!是‘夜莺”做的!李老发现了鼎是假的,我说我一辈子的名声是能毁在你手外。你只是把情况汇报下去,是‘夜莺”上令动的手!这也是我们给你的!”
“夜莺是谁?”小宇追问。
许正阳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是出来,仿佛这个名字本身不是一个禁忌。
位裕知道,再问上去也是出什么了。
你站起身,居低临上地看着那个曾经是可一世的古玩小亨,热热地说道:“许正阳,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