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已经被废,此刻马家人员,还未发现问题,等他们知道马建被废时,肯定会化作鸟兽散,日后卷土重来,对你对我,都是个麻烦。
所以你自行决定吧!”
张凌风告诉马骥实情。
马骥怔住,随即喜极而泣,激动道:“多谢大将军成全。”
马骥连夜出城。
马建被废,马家族人是否能赶到南城负荆请罪,对张凌风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今当务之急,是让马骥夺权成功,迅速控制住黄牛县局面,减少黄牛县损失。
熏风堂人员已经进入黄牛县。
就算马骥没有妻儿老小,看到马建的下场后,马骥也不敢有异心。
“十万头黄牛,哎,可惜了,若黄牛县能饲养妖兽,培育龙源大药,我进入神宗之前,就能够让富贵铸成血相。”
张凌风心中暗道。
他势必将铸成血相,并将残阳心经修炼到极致,拥有血相巅峰的实力,并在日后铸成中三品法相。
但参与神宗名额争夺,哪怕能够在争夺战中废掉端木朝阳,端木家也还有一个端木平平。
对方受伤隐退,虽然没有铸成中三品法相,但也是货真价实的血相强者,张凌风进入神宗后,需要有人能够牵制住端木平平。
或者在进入神宗之前,直接废掉端木平平,还不让端木朝阳知道。
张凌风要确保,自己能够取代端木朝阳成功进入神宗,获得铸成中三品法相的资格,还要保证张家能够掌控住整个南城,将端木家连根拔起。
让南城换一片新天地。
但这件事情连周家都难以办到,自己想要做到,谈何容易。
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马骥骑着千里马赶回去,在半路上截住了马建的妻儿队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马骥没有任何废话,冲上去直接大开杀戒。
马建的妻儿意识到不妙,想要叫醒马建时,才意识到不对劲,面对法相强者的追杀,马建的妻儿,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马骥就像是杀疯了一样,面对曾经族亲,他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甚至将半死不活的马建,都给剁成了肉酱。
将马建妻儿老小,几十号人,全部斩杀殆尽,一个不留,上至七八十岁,叫奶奶和爷爷的老寿星,下至嗷嗷待哺的侄儿侄女,全部都被他一刀斩杀。
等杀完了马建的妻儿老小,自己的亲属后,马骥浑身沾满血迹,一个人骑着马继续赶往黄牛县。
他前脚刚走,叶凡和陈庆也便带人过来,收拾战利品,将马建妻儿带来的东西,全数打包送到了张凌风面前。
当然两人继续带着人马,跟随在马建身后,一路来到了黄牛县。
马建毒杀十万头黄牛,摧毁了大染坊,甚至命人烧毁粮仓,想让张凌风得到一个空壳子。
好在计划施行一半,就被魏合和陈三石带来的人阻止。
在张凌风的帮助下,魏合和陈三石也成功关化劲,如今正值壮年,正是气血最为雄厚的时候。
两人也跟随张凌风去南城。
但这段时间,为了消灭马建,成功控制住黄牛县,两人几个月前便回到了白洋县。
“这姓马的,真是个畜生。”
魏合看着牛场内,那倒在地上牛房,或者地上抽搐口吐白沫,又或者已经身子僵直的黄牛,忍不住怒骂几声。
“竟然用毒杀妖兽的毒药,毒杀十万头黄牛,这些黄牛肉都不能吃了,哪怕是咱们这些练家子吃了,气血和经络也会受到蚕食,落得英年早衰的下场。”
陈三石用牛刀,从一头黄牛身上挖下一块肉,黄牛肉还热乎,但上面的鲜血却是乌黑色,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味。
“大将军有令,让咱们将被毒死的黄牛,运送到青阳县药田中掩埋。”
徐来意说道。
作为张家管事,这些年他将张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张凌风入驻南城,本来想要带上他。
但想到有张萍萍和陈庆叶凡魏合陈三石等人跟随在自己左右,便让徐来意留在白洋县,帮助张富贵两人。
“这么多头黄牛得运到什么时候?”
魏合头疼。
“青阳县在下游,咱们把黄牛扔进江里,让青阳县的人在下游打捞。”
陈三石提议道。
“不行这样做会堵住河岸,影响到其他商船出行,其次这些黄牛都是被毒死的,万一要是糟践了河流,那就得不偿失了。”
徐来意道。
“那就只能辛苦点了。”
魏合一脸无奈。
徐来意虽然是劳役出身,并且只懂得一些庄稼把式,这些年在丹药帮助下,也才关明劲,再也无法提升修为。
但为何和陈三石都不敢轻视他。
在马骥还未回到黄牛县之前,徐来意和魏合以及陈三石,带着熏风堂的队伍,先一步闯入了马家大院。
大房马建华的人,已经被控制住,等待马骥自行处理。
“姑奶奶。”
等院子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住后,张萍萍在徐来意等人的拥护下,走进了马家大院。
马建往南城送了三百万两银子时,张萍萍便连夜起身回到白洋县,亲自督办这场夺权运动。
只可惜还是棋差一招,低估了马建的狠辣程度,导致黄牛县损失了好几座染坊,尤其是那十万头黄牛。
好在药田不怕黄牛肉是否有毒,可以吞噬黄牛肉精华,在来年培育出药效更足更密的药材。
“姑奶奶,这里有座密室,连通地下。’
徐来意道。
密室的入口马建的书房内。
“如此轻易便找到了密室,只怕密室内的东西,能带走的早已转移,带不走只怕被马建全部毁掉了。”
张萍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先让马建华的人进入密室,确保机关陷阱都解除后,这才和徐来意一起进去。
地库内有不少金银珠宝,或者刀枪棍棒,许是时间来不及了,东西并没有被毁坏,张萍萍微微松了口气。
马建出了名财大气粗。
张凌风和张萍萍料定,马建肯定还有不少积蓄,没在他身上找到多少银票,或许其它财产藏匿在了别的地方。
想等日后风平浪静后,再回来拿走。
最终张萍萍只找到了几部相对普通的修炼功法,和八十多万两金银珠宝。
三日后。
张萍萍和陈庆以及叶凡等人回到了南城,出现在了大将军府内。
马骥已经控制住黄牛县,正在清洗马建旧部。
大房马建华的人,也被马骥全部诛杀,理由是马建诛杀自己亲人的时候,身为大伯的马建华没能及时阻止,没有劝告马建退位让贤,导致马家家破人亡,不配为马家子弟,该杀!
至此马家在黄牛县,只剩下马骥一个人。
他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就连原本入住在大将军府内,马建的正房妻儿,被送走后,也被马骥的人接走,带回到黄牛县后,被马骥亲手斩杀。
“这个马骥就是个疯子,像是个杀人杀上瘾的魔头一样,今后要是异心,只怕会给咱们带来重大损失。”
张萍萍担心道。
现在的马骥六亲不认,活脱脱就像是个魔头。
“等他坐稳了椅子,享受权力带来的滋味后,便会安分守己,绝对不敢有任何异心。假使......那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我随手扶持起来的一枚棋子。”
张凌风丝毫不惧。
他此刻要做的事情,是取缔端木家,获得进入神宗的唯一名額,让整个南城都听从他号令。
区区一个马骥不足为虑。
不过这人无儿无女,就算日后成家立业,也是生性凉薄之人,想要让他死心塌地效忠自己,还是得动用些手段。
“马建身上有一百三十万银票,之前送来了三百万两银子,加上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八十万多两金银珠宝,总共加起来五百万两左右。
但之前为了帮助马骥铸成法相,咱们提前预支了两百三十万两银子,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盈利三百万两银子不到。
前提还损失了十万头黄牛,外加几座大染坊,后续几年,黄牛县提交上来的收益,将大不如前。
仔细算起来,这一仗咱们好像并没有赢。”
张萍萍计算道。
“那两百三十万两银子,要马骥吐出来,但以他的性格,这么多银两,肯定还是从黄牛县乡绅中拿出来。
只怕整个黄牛县的人都得哭爹喊娘。”
王芳说道。
“咱们日后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张萍萍意味深长地道。
张凌风默默点头没说话。
取缔马建,扶持马骥上位,不仅仅是马建不上道,也和他需要这笔银两有关,要想成功取缔端木家,仅靠他一个人不行。
他必须让张富贵铸成肉相,又铸成血相。
这就需要各种大药了。
假使无法组成血相,那张家也要多几个肉相和皮相强者才是。
总之随着神宗弟子选拔时间越来越近,张凌风发现自己要用钱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真想熬煮黄金米汤的秘法,前后倒卖几次。
但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皇庄注意,短时间内张凌风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日后购买黄金大米,都得换一个黑市进行。
否则继续在南城黑市中购买,极有可能引起端木家的注意。
“阿弟,这次你准备往端木家送多少?”
张萍萍问道。
“一半!”
张凌风道。
“这么多?”
陈庆感到不可思议。
“不能低于一半,马建曾经是章飛的人,肯定找过章飛帮忙,他送来三百万两银子的事情,端木家肯定一清二楚。
何况他毒杀十万头黄牛,烧毁了几座染坊,看似损失的是咱们,实际上那都是端木家的产业。”
王芳道。
“那咱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捞到?”
叶凡感到有些无语。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尤其是面对端木家。”
张凌风早就有了详细规划。
十天后。
马骥送来了两百五十万两银子,用来抵消张凌风为他购买黄金米汤,帮助他铸成法相的银钱消耗。
“从今以后,属下这条命就是大将军的。”
马骥跪下道。
“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起来吧,跟我去一趟端木家,你要记住,我只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我都是端木公子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要给我犯错。”
张凌风道。
“是!”
马骥一脸恭敬。
随即在张凌风的带领下,马骥第一次走进端木家。
端木朝阳一直在闭关修炼,努力提升修为,但也并非连续多年,无时无刻都在修炼状态中。
张凌风带着马骥来端木家的时候,正是端木朝阳难得放松的时候。
这些年他只负责修炼,并不关注南城各大县的发展,但难得出关,手下人员还是将黄牛县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端木朝阳。
“毒杀十万头黄牛?”
“张凌风扶持马骥上位,马建退无可退,不仅毒杀十万头黄牛,还烧毁了三座染坊,想给张凌风留下一个烂摊子。”
“黄牛如何处置?”
“张凌风也是个聪明人,将黄牛运送到了青阳县药田中掩埋,不过十万头黄牛,也许腐烂完了,也无法全部掩埋进入药田中。
这段时日,青阳县臭气熏天,药田内甚至出现了瘟疫。”
“他怎么做事的?”
“公子,张凌风在门口求见,说带着黄牛县首脑马骥过来。”
“让他进来!”
端木朝阳多少有些烦躁。
十万头黄牛三座大染坊,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属下张凌风,拜见公子。”
张凌风向端木朝阳躬身行礼。
“砰!”
马骥则战战兢兢,跪在张凌风身后,向端木朝阳叩头。
“黄牛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端木朝阳问道。
“这家伙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稍微一动怒,对我就形成了强大的压迫感。”
张凌风心中暗道。
端木朝阳在获得会元身份后没多久便铸成了血相,这些年闭关修炼,加上端木平平在神宗的修行经验,此刻的端木朝阳,实力已经超越了当初的袁飞,于东海,崔进元三人。
甚至直逼当初的周生生。
张凌风这个肉相小成的存在,面对端木朝阳的气势,不免汗流浃背,身后跪在地上的马骥更是瑟瑟发抖。像是一头小猫咪看到了狮子一样,吓得不敢抬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禀公子,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恕罪。”
张凌风没有解释。
只是送上了两百万五十万银票给端木朝阳。
端木朝阳已经手下人员口中得知,张凌风帮助马骥铸成法相,从黑市中花两百三十万两银子购买到了一锅黄金米汤。
那黄金米汤正是他们端木家熬煮的。
此刻再奉上两百五十万银子,黄牛县的政权更替,张凌风算是血本无归了,加上十万头黄牛被毒杀,三座染坊被烧,今后张凌风能够获得的收益,将少得可怜。
好在这两百多万两银子,外加售卖黄金米汤的收益,能够弥补端木家的损失,还多赚了一笔。
在这关键时刻。
这几百万两银子,对于端木家来说,同样非常重要。
“罢了,念在你对我忠心耿耿,帮助我获得会元身份,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但下不为例!”
端木朝阳说道。
“谢公子。”
张凌风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端木朝阳,吹捧道:“公子您现在看起来,比当初在东城时,袁飞几人给我的感觉还要强大好多好多,您一定能够获得名额,属下等着跟您一起享福。”
“进入神宗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端木朝阳见张凌风一脸谄媚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公子,马建毒杀十万头黄牛,我将黄牛运到药田掩埋,来年药材收益变高,兴许能再帮到您。”
张凌风笑道。
“有心了,最近这几日,我要好好放松下,你陪着我到处走走。”
端木朝阳拍着张凌风的肩膀,发现张凌风的实力,几乎没有进步。
“是,全凭公子吩咐。”
张凌风点着头。
一路跟随在端木朝阳身后,至于那马骥,则被端木朝阳无视,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端木朝阳任何言语问候。
等端木朝阳带着张凌风走开后,他才在端木家管事的提醒下站起来,随后离开端木家,在门口等候张凌风出来。
端木朝阳出关,刘关章李贺六人都过来拜访,一起得到端木朝阳接待,端木朝阳意气风发,对于获得神宗名额的事情,嘴上觉得难如登天,实则众人都看出他信心十足。
这让张凌风愈发感到凝重,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
七日后,端木朝阳再次闭关修炼。
张凌风以回乡祭祖的借口,带着全家老小,回了一趟白洋县,途径青阳县的时候,亲自视察了下十万亩药田。
此刻施镇山也在药田中。
吴勇被支开。
“十万头黄牛的血肉精华,已经被药田吸收,若时间延长的话,可以培育两株地精。”
施镇山道。
“端木家会不会发现?”
张凌风说道。
“拔出地精之前,端木家不会发现,三年时间培育,成功的几率很大。”
施镇山道。
“你应该清楚,我利用马建毒杀十万头黄牛,付出的代价,所经受的凶险有多大,我要你实话实说,白草心经是从何得来?”
张凌风质问道。
他告知端木朝阳,将十万头黄牛运送到药田中掩埋,端木朝阳并没有任何异样,虽然自己表面上对端木朝阳忠心耿耿,但端木家没有一个是傻子。
利用十万头黄牛,从十万亩药田中培育两株地精,还不被端木家发现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端木朝阳,并没有从金家手中获得白草心经。
又或者说,施镇山还有许多事情瞒着他。
当初在黑市,将熬煮秘法兑换给吴岗,在外面见到皇庄农夫,与玫瑰夫人接触时,张凌风就意识到问题。
今日他要问个明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这地精不培育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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