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走了出去,听到她在敲隔壁的门:“红姐,开门,真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话没说完,曾红就哭哑着道:“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想听到你俩的声音,滚!”
“红姐,难道你想不起昨晚的情形了吗?”谢云一边敲门,一边引导道,“昨晚在包厢,薛彬是不是去找你了?我还发信息给你,叫你小心他的,你想起来了吗?”
曾红听她这么一“提醒”,隐隐约约往那方面猜想:难道是我喝醉了,薛彬把我送来这?
她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刚才看到张扬跟曾红的一幕,顿时心如刀绞:
“谢云,不管是谁的错,我都不想原谅你俩。你走,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谢云识趣地转身走开,回到另一边的房间。这时张扬已经穿好了衣服,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个男孩子,像被抽了魂一样沮丧、无精打采。
“放心,我会找潘婷、韦丽丽给你、给曾红一个交待!”张扬想来想去,猜想应该是韦丽丽、潘婷两人做的局,只有找她俩质问才能弄清楚真相。
昨晚潘婷来找他跟曾红,他并不觉得有何异常,而当潘婷带他见到韦丽丽,韦丽丽的道歉就很反常。所以张扬认定是韦丽丽和潘婷串通好的。
“张扬,你要干嘛去?”谢云一把拉住张扬,“你不要冲动,在事情没搞明白之前,不能乱来。”
“要不报警吧!”张扬建议道。
“报警抓你吗?”谢云反问道。
张扬怔了一下,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他倒是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你们两个都别乱来,等我妈妈来。”另一间房里的曾红,听到张扬要去找韦丽丽和潘婷,她也感觉问题出在她俩身上,甚至不排除她俩跟薛彬是一伙的。但听到张扬要报警,她也怕张扬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整件事的结果,谢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别到最后嫌犯没抓着,倒让谢云把张扬送进去了。
张扬听到曾红阻止他去找韦丽丽和潘婷,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于是就打消了去找韦丽丽和潘婷的念头。
曾红躲在左边的房间里,关着门,开始给曾英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曾红就哭了起来。
曾英正在家里吃早餐,听到曾红一句话都没说,一开口就是哭,顿时揪心了一下,知道她肯定是遇上伤心事了,否则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就哭的:
“说,谁欺负你了?”
“妈,张扬他……他背叛了我……”曾红一句话没说全,又放声哭了起来。
大厅里的张扬听到她这样给曾英“告状”,心沉到了脚底上,知道人家到底才是母女俩,出了问题肯定不会第一个站在他这边的。
他也不想去争辩什么,就听着曾红继续在哭,在说道:“我说他背叛了我……我当面抓着了,还会有假吗?”
曾英喝粥的条羹“当啷”一下掉在桌面上:“张扬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看走眼。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早餐都不吃了,让小周收拾掉,然后打电话给秘书,推掉了上午公司所有行程,喊来赵师傅开车送她来吊州靖山科技大学城附近的酒店。
一路上,她让女儿把昨晚发生的经过,全说给了她听。
曾英想到了什么,当车子赶到酒店门口时,她让赵师傅去酒店一楼的K吧查摄像记录,然后又查酒店的电梯、七楼走廊的摄像记录。
吩咐完后,她先进去了酒店,坐电梯上到七楼,找到703号房间。
女儿跑出来开了门,一把抱住了她哭了起来。
大概从初中开始,女儿就没这样抱过她哭过。
曾英知道女儿的心是碎掉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拉着她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703号房是两房一厅的家居房,张扬、谢云坐在沙发上,看见曾英进来,便站了起来。
张扬没有喊曾英一声“妈”,连“干妈”都没喊,整个人的表情很陌生。他知道那些不过是假亲近,压根比不过她的亲女儿曾红。
谢云胆怯地喊了一声“伯母”,便一直低着头。
“张扬,你过来。”曾英的语气没有一点生分,见张扬失神地愣在沙发上,她知道这孩子似乎认清了现实,再次与她拉开了非血液应有的距离,于是道,“不管你有没有错,你始终是我的干儿子,妈不会责怪你。你过来——”
失神的张扬,明显懵了一下,原本丢魂的样子,终于有了点精神。他站了起来,有点生涩地喊了句:“妈……”
然后走了过来。
曾英半抱半拉地拉着女儿,又用另一只手拉着张扬,一家三口走进了左边的房间,把门关上去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谢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竟然开始有点控制不住地恐慌了起来……
这个时候,谢云多想也有一个家人在身边啊!
曾英进去后,松开了张扬,然后继续半抱半拉地拉着女儿坐在了床边,问张扬道:“张扬,昨晚是什么情况?”
张扬便把潘婷去喊他过来跟韦丽丽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只记得喝吐了,后面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曾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所以,不是你主动跟谢云睡在隔壁的了?”
“我不敢保证。”张扬不确定地道,“我听说喝醉的人,也是会干些无意识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主动的……”
“行了,妈,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曾红不想再听张扬说下去了,很坚决地表态道。
“张扬,你给我一句实话,”曾英盯着张扬的眼睛,“你跟谢云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我真的不清楚,确定不了。”张扬很迷茫地道。
曾英盯着他,他的眼神没有闪躲,而且表情也是自然流露出的迷茫,看来他的确是不清楚。她知道喝醉的人哪怕烂醉如泥,其实心里都是醒着的,明白得很。张扬装不了。
“曾红,”曾英用力抱了女儿一下,“张扬没有背叛你,至少精神上没有!”
“那也不行。”曾红依然很坚决地道,“恶心!”
曾英只好把张扬喊到跟前来,附在他耳朵问了句什么话。张扬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摇着头道:“没有,我感觉是满的。”
曾英拍拍他的肩膀:“可以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来给曾红开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