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看见谢云走了出来,虽然脸色难看,但已经透出“脱困”的轻松,可见干妈还是把这事处理得漂漂亮亮。
“干妈没为难你吧?”张扬装作不知情,故意关心地询问道。
谢云摇摇头,冲张扬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张扬,谢云内心已经在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光明正大来追你了。张扬,我很开心,也很轻松,不用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了。
这时,曾英在喊张扬:“张扬,你进来一下。”
张扬便冲着谢云点点头,算是安慰,然后走进了右边那个房间。
“来,坐在妈身边,妈有话跟你说。”曾英让张扬把房门关上去,然后拍拍床边,示意张扬坐下来。
张扬犹豫了一下,便坐在了她的身旁。
“刚才跟谢云聊了一会,妈发现她其实很喜欢你,可能比曾红还更上心。”曾英抓着张扬的手,问,“你觉得谢云怎么样?”
她这副样子,张扬要是说“谢云很好”,她就会马上成全他跟谢云似的。
“我去过她老家,家里的情况不怎么好,她有弟弟、妹妹,从小到大爸妈不怎么会心疼她。如果,妈,我是说如果,如果昨晚是谢云做的局,我能理解她。”张扬诚恳地说道,“希望妈把这一页翻过去。”
“张扬,我只问你,”曾英用力抓了张扬的手一下,谢云的家境怎么样她才不管,“你喜欢谢云吗?”
“只是感觉做朋友的那种喜欢,没往别的方面去想过。”张扬如实道。
不可否认,张扬有想过某一方面,那只是懵懂青少年的好奇而已,就跟烟花突然窜出来,砰地一下炸开,防不胜防,虽然有点惊奇,但留念的意义不大。
“我已经跟谢云说了,说你要是喜欢张扬,就大胆地来追。”曾英盯着张扬,“你经得起谢云的考验吗?”
她这是在问张扬,同时也在问曾红。心想如果女儿经受不住这种考验,未来她又如何来经营她的爱情、婚姻和家庭?她不经历一些挫折,是不会成长的。
再说,张扬要是过不了这一关,虽然会让曾英心痛和失望,但无疑也为女儿过滤掉了不合格、不适合的人选。
张扬听到曾英这样问,有点膈应地道:“妈,你这样……我感觉我成了一个玩具,随便有人表示喜欢,你就会拿出给人家玩一下似的。”
曾英拍拍张扬:“放心,妈只想你当我儿子,然后娶了曾红,我们一家人能幸福在一起就行了。”
曾英意识到她的做法,有点伤害张扬的自尊,但这孩子同样需要成长……而且他足够优秀的话,以后就算没有谢云,也会有赵云、马云什么云出来诱惑他,提早锻炼他的定力也是好的:
“但我已经跟谢云表态了,总不能又把话收回来吧?再说,我这样表态也是防止谢云再像昨晚那样对你,你不知道你有多危险,万一你俩真的……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
张扬看着曾英,见她眼睛流露出那种患失感,很真实,看来她真的很在乎他。
或许她这辈子的遗憾,就是缺少一个儿子,刚好她爸爸跟爷爷又是生死之交,自然而然地把这份渴子之情,转移到了张扬的身上。否则,她也不会如此情真意切地在乎张扬,认他做干儿子,如当亲儿子般对待。
张扬点点头:“妈,你也放个心吧,谢云这关我能过的,不会让你失望。”
曾英听到张扬的保证,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想好了,决定亲自出手,让张扬跟曾红有实质性进展,两人必须把那层纸捅破了,把关系确定下来,把情侣的名分摆上台面:“这个周末来妈家过。”
张扬不知道她另有安排,以为只是串个门那样,于是点头答应了。
把张扬打发出去了,曾英瞄了一眼隔壁。女儿对她这个妈妈存在逆反心理,用强硬手段去教育她只会适得其反,这次正好借谢云施压,让女儿成长起来。
想到这里,曾英重新走进左边的房间,也把门关上了。
见女儿没哭了,空留泪痕,便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床边:“知道这一次丢的不是玩具了吧?有心痛的感觉了吧?”
曾红点了点头,虽然口上说恶心张扬,但要是从此两人不再见面,各走一边,她会觉得一下子又失去了什么:
“谢云承认她跟张扬,没发生关系吗?”
曾英知道女儿从没恋爱过,所以有心结是可以理解的:“没有,她承认了,两人清白得很。她只是做个假象,让你放弃张扬而已。”
“没想到谢云这次动真格了。”曾红吃了一惊,“她之前有跟我说过,她喜欢张扬,但后来你包了个红包给她之后,她觉得跟我做姐妹最划算,就向我保证不会打张扬的主意。”
曾英笑了一下:“谢云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女儿你要记住,不管是谁,都经不起人性的考验的,谢云只是穷而已,她眼光又不差。有一餐吃,跟餐餐有得吃,她是分得清楚的。张扬现在价值不大,等他价值大起来的那一天,我敢保证,谢云可能敢拿刀来跟你抢。”
曾红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别不信,妈什么人没见过,不然那些罪犯明知道杀人放火是不对的,为什么还要去干?”曾英拿手指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经过这件事,你看明白了什么没有?”
“看明白了再好的姐妹,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背叛你。”曾红深以为然地回答道。
曾英一听,叹息一声,用指头弹了曾红额头一下:“读书读坏脑子了?好东西要拿到自己的手上,才是属于你的。别再拖了,找个机会把张扬吃到肚子里去,才是最重要的。”
曾红看着妈妈,一言不发,心有所想,却不能说出来,最后只得点点头,算是从了:“这次听妈的!”
她也意识到了,确实要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否则真会被谢云抢走。
“妈,你为什么要容许谢云来跟我抢张扬?”曾红沉默了一会,最终忍不住问道。她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也不想,可人家都使阴的了,你这么单纯,怎么玩得过人家?”曾英无奈地道,“放话给谢云,就是划出红线给她,不能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要不这样做,你也一样拦不住人家来抢啊,难道不是吗?明抢总比暗抢好点吧,至少你能看得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