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缇娜怎么看着还挺正常的......】
【倒也不是说她的思想健康......但是吧,对于一个外省来拜耶兰过着纸醉金迷日子的姑娘来说,她的想法也不算多么稀奇就是了。】
调查很出乎艾格隆的意料之外。韦伯都变得这样不人不鬼时日无多的样子,艾格隆原以为缇娜作为主要诱因就算没有变成一个色孽神选,也总该是个能把人抽干的可怕角色,甚至是第三位死亡骑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和诺娜、塔隆大战一场之后,艾格隆也是变小心了。这些隐者麾下的死亡骑士技能一个比一个离谱,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被初见杀是很有可能的。
就是因为长了教训,艾格隆是不敢拖大,这次调查是编了个借口把克丽丝塔给一起带着才敢登门的。
克丽丝塔呢,她和艾格隆并肩坐在缇娜对面的长沙发上。同样是外省来的年轻女孩,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缇娜这套歪理,今天真是大受震撼………………
调查进行的差不多了,趁缇娜离开去盥洗室的间隙,克丽丝塔悄悄靠着艾格隆肩膀,小声问:“我要问的差不多就这些,艾格隆你确定她和袭击元帅的邪教徒有关联么?”
“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出入这里。”艾格隆编了个谎。
“是什么样的人呢?”调查院小姐追问。
“很萎靡,不人不鬼的,一看就和之前那个恶灵是一路货。”艾格隆照着韦伯的形象接着编,反正等会也还是要去调查韦伯的。
“那个人来这里以后做了什么,能跟我说详细点么?”
艾格隆转头来盯着克丽丝塔:“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溜进来?”
“也是~”克丽丝塔点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他们鬼鬼祟祟的呢?”
【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艾格隆快圆不下去了,急忙转移话题:“你想,诺娜是这个缇娜小姐介绍给元帅的对不对?”
“对的~”
“元帅遭到了诺娜和一伙邪教徒的袭击,对不对?”
“没错!”
“那么,这些邪教徒事后又和缇娜来往,不应该进行监视和调查么?”
“对呢!”克丽丝塔终于被艾格隆绕晕了,“艾格隆你说得对,我们就算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应该对这里格外留意。”
缇娜从盥洗室回来,又回答了两轮问题。确定暂时问不出什么,又看不出什么异常以后,艾格隆和克丽丝塔就告辞了。
监视缇娜住处的任务交给了随后赶来的拉纳和菲欧娜。大家轮流监视,一旦有异常就通知其他人。
到了晚上,艾格隆在客厅里休息,先是翻着书,但是看不进去,只能从客厅到后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是不是又拿起钉锤杖看看。
韦伯的状况不可能坚持太久,一旦有什么异常,大家就要立刻采取行动。好消息是,从前两次的战斗来看敌人属性偏向于黑暗和不死生物,克丽丝塔的非凡特性能够针对性的克制。
坏消息是克丽丝塔在场,艾格隆就得收着点,含光、统御还有投矛猎网都是不能用了,只能裸装用钉锤杖敲人......
左思右想,克丽丝塔突然急匆匆赶了回来。
“快来,有情况!”
大约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韦伯来找缇娜一起吃晚饭。负责监视的拉纳把他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进去没多久就跑了出来,失魂落魄的转来转去,撕扯自己的头发,把一大块头皮都一起扯了下来。
这场面把拉纳惊到了,两人上去一问,原来缇娜不知去了哪里,只给来访的韦伯留了一封信。
拉纳感觉事情有变,就找跑腿的小孩们通知了大家赶快过来。
艾格隆抵达的时候,韦伯依然像白天那样失魂落魄,无助的站在那,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他自然认不出艾格隆,看到契卡调查员的第一句话是: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
“仆人告诉我,缇娜小姐送来口信,我立刻就赶来了。”
“但是缇娜不在家,对不对?”艾格隆看了韦伯一眼,又看了看拉纳,“她去了哪里?”
拉纳一脸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我用人格担保,这位小姐下午4点还在屋里。此后绝对没有任何人从屋里出来!"
“好吧,”艾格隆又转向韦伯,“你接着说。”
韦伯急忙拿出一张纸:“信,缇娜小姐的信。
“七点半,在河滨路800号见。”
这又是什么地方......艾格隆有些奇怪的看了韦伯一眼,后者十分窘迫,小声说:“这是利奥波德男爵的住处。”
艾格隆问:“你怎么知道?”
“缇娜和我说,男爵经常,邀请她去做客。”
“那你大叫大嚷做什么?”拉纳哼了声,“不是常有的事么?”
韦伯搓着自己的帽子,那种晦暗的气质几乎要化成烟雾飞散出来:
“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各位调查员先生、小姐。但是,我这一生从未像今晚这样不安。缇娜小姐让我晚上来,我到了楼下,望见她的窗户连灯亮都没有。
“我真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跟着女仆进去了。女仆也说缇娜小姐今天没有离开过房间。可是我们到了门口,里面又黑又冷.......
“我把灯高高举起,手抖得使灯光摇摆不定。我不知道怎么紧张极了,心跳得扑通扑通。就在这时,从巨大漆黑的房子深处,发出一阵阵凄惨恐怖的女人喊叫的声音。
“我立刻冲了进去,但是,什么人也没有!只有这封信。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唯一确定的是,我必须立刻到河滨路的那个地址去。”
艾格隆、克丽丝塔、拉纳、菲欧娜面面相觑。这事够不上案件,通知警方也没有意义,但是,又不能无视……………
“各位,”艾格隆沉吟道,“各位都带着武器吧?”
克丽丝塔拍拍外套:“我带了圣典,靠谱的同志’也来了!”
拉纳激动的握紧拳头:“你们都见识过我那非凡的‘特大剑”了,不管今晚会遇到什么,我都所向无敌!”
菲欧娜取下裹着枪衣的线膛枪:“黯灭~”
还不到九点钟,天气阴沉,浓浓的迷雾笼罩了城市。街道上十分泥泞,夜空低悬着令人抑郁的卷卷黑云。路上的暗淡路灯,照到满是泥浆的行道上,只剩了萤萤的微光。瓦斯灯淡淡的黄色灯光从两旁店铺的玻璃窗里射出来,
穿过迷茫的雾气,闪闪地照到车马拥挤的大街上。
五人坐着马车往河滨路利奥波德男爵的住处去。
艾格隆望着灯下络绎不绝的行人,欢喜的、忧愁的、憔悴的和快活的脸庞,从黑暗来到光明,又由光明返回黑暗,好像无限的怪诞和诡异伴随着世界永无止境。
这个沉闷的夜晚和萦绕在心头的事,着实让人有一种是不是陷入了层层淤泥的精神紧张。
路两旁是连续不断的浅色调的两三层豪宅,每幢楼前有一个漂亮的花园,都是富有的人在河边买下的据说。
最后,车停下了。
一行人下了车,面前的宅邸确实奢华气派,但是没有一点光亮。
美貌的交际花小姐就在这里。
敲门以后,一个包裹在黑袍中,幽魂一般的仆人开了门。
“女主人在等候你们。”
韦伯高兴极了,立刻就要冲进去。但是,在他往里面钻的瞬间,艾格隆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女主人?】
艾格隆刚要发问,但是那幽魂似的仆人已经往里面走了。这阴森森的豪宅,让人可以联想到几乎所有的不祥之物。克丽丝塔打开了手枪的枪机,菲欧娜将肩上背着的步枪取下来,左手按在腰间的刺刀刀鞘上,拉纳压阵。
一行人沿着一条铺石子的小路,曲折穿过一片草坪,直通到隐在丛树里的一所外形气派的大房子。枝叶遮蔽得异常阴森,只有一线月光照到房子顶楼的窗上。这样大的房子,通常都是灯火明亮,欢声笑语彻夜不眠的,此刻却
阴惨沉寂到使人不寒而栗。
经过了一条甬道,在最深处有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那搓着手,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神经质般等待着客人。
“几位终于来了。我是霍斯劳,缇娜小姐的骑士。”
拉纳差点噗呲笑出声来。
艾格隆看了看韦伯,只见他的脸色和猪肝一样。
男爵府确实气派,地毯又厚又软,好象走在绿草地上一样。屋顶悬挂着一盏银色的挂灯。灯火燃烧的时候,空气中漂浮着清香的气味。
霍斯劳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是缇娜小姐最信任的人......所以在最危难的时刻寻求我的保护。我本人,也是非凡者,对这类诡秘有所了解。”
韦伯的脸可以拧出水来。
克丽丝塔问:“霍斯劳先生,请见谅,我们的韦伯先生被请来是缇娜小姐的邀请,时间已经不早,我希望谈话越简短越好。
“那是自然,”霍斯劳连连点头,带他们走进内室,“进去吧,大家都在这。”
“大家?”
艾格隆和克丽丝塔一起进去。
将近十点钟了。雾气已经消失,夜景清幽,和暖的西风吹开了乌云,半圆的月亮时常从云际透露出来。已经能够往远处看得很清楚了。
缇娜侧卧在一张床榻上。粉色的丝裙裹着她白皙曼妙的躯体,金色发丝淡的快没了颜色,如融化的白银垂落腰间,眼眸深处仿佛无数亡魂栖息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