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言外之意,谢太公人老成精,阅历丰富,自然也知道祁澜表达的比较委婉,挑好的说。
“唉……”
一声长叹后,谢太公很快便又收拾好了心情。
“能延寿几载么?倒也还行,虚活了这九十一年,而今还能再多活些年,亲眼看着老夫呆了这一辈子的长溪走上强盛,倒也不错。”
一时间,气氛有些许沉闷。
于是,祁澜暗暗地对着祁虎使了个眼色。
后者也是外粗内细的主,很快便会意,当下开口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大哥,我与少君归来之时,遇上了西羌袭扰上庸,而后那领队的烧当羌主,被少君策马持钺,单骑刺于万军之中,今日我等归来,倒也带了二三千俘虏归来。
这都是些身强体壮的武士,一个抵得上数个精壮,可都是做奴隶的好材料!
少君如今封伯归来,定是要开国拓土的,拿他们来开荒,再合适不过!”
“奴隶,烧当羌……...为父倒也接到了上庸的感谢来信,此前却是产生了一个想法。”
祁云摸了摸短须,眯着眼道。
“父亲是想对西羌下手牟利?”祁澜问。
“不错,澜儿,如今你已凭军功封伯,若要开疆扩土,自是不便从蜀侯、崇山伯等方向开拓,若是开荒,固然也有不少地盘可选。”
祁云站起身,缓缓踱步道:
“但与之相比,不如直接从西羌入手,抢占领土,掠夺奴隶。
届时再从长溪挑选你的精干班底,从外界购买奴隶,招纳贤良,士人,以你而今威名,应当有不少精于律法、农事、桑织、工事的家族,会派遣分家过来。
到时候基层的官吏、国人,也能有一定的基础,你便也可以自此开国,与长溪共通有无,虽无侯国之名,却有侯国之实,等待日后,自可二家归一,立下百世基业。”
抢西羌的地盘?
祁澜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西羌的文明程度虽远不及华夏族的大商与诸侯国,但毗邻华夏诸部,自然也深受影响,如今已是半游牧,半农耕的文明。
虽然耕种的技巧和产量,比起将种地刻在骨子里的华夏族差了许多,但至少领地内适合耕种的土地,已经被大量开发成熟地。
只要将肥料和善于耕种的臣民带去,土地的生产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比起从零开荒,确实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以我家实力,应该能从西羌那边,抢下不少地盘。”
祁澜摸索着下巴思考道。
别的不说,光他一个天境战力,只要带上一定数量的兵马,除非有同等级别的对手,否则很难抵挡。
西羌诸部的势力范围,其实不小。
从岷山山脉北侧一代,一直向北,抵达陇山之南,与西戎隔山相望。
从方位来说,正好位于汉中西部,巴蜀西北。
在实力上,虽然比起东夷这种能威胁到大商东侧国土安定的势力差了一个档次,但西羌诸部联手,却足以抗衡蜀地三十七路诸侯。
不过现如今,蜀地多了他澜这么一尊足以影响一地格局的天境战力,那么也是时候变动一下地盘的划分了。
“父亲,我在外一年,还未了解清楚如今西羌诸部的情况,该从何处下手,想必还需父亲指点。”
祁澜放下茶汤,对着祁云道。
“还是请谢太公来说吧,自羌人入侵以来,多赖太公筹划,加之我突破地境后期,才能在这羌人南下以来,无有遭祸。”
“那,便有劳太公了。”
祁澜冲着谢太公微微拱手。
后者则是将书房上挂着的兽皮地图取下,铺到案桌上。
“老夫适才,倒也还真想出了些许对策。”
谢太公枯瘦的手指,在堪舆图上浅浅一指。
“西羌之地,与我家相隔岷山、岷江,所连者有三部,一部是白水羌,一部是茂汶羌,还有一部,便是少君所破之烧当羌,此部南望长溪,东接汉中。
三部为西羌之边地强部,与汉中、蜀北多有对抗,其羌主皆是地境后期之上的高手,势力强盛,不亚寻常伯国,过去多依赖蜀侯麾下将领与崇山伯、上庸伯部抵挡。
不过如今烧当羌主既已为少君所斩,大军折于上庸城下,定生内乱,以少君力敌天境之能,仅需领兵千余,便可破其部。
而后据其寨,以为据点,屯粮聚兵,北望诸羌,以寻开拓之机。
烧当既亡,诸羌定然生动,届时,便需要我等联络诸侯,会盟一方,合诸家之力,共伐西羌,掠其地而分之。”
“是错,西羌之中,亦没天境,烧当若破,则青衣羌恐怕也会坐是住,你儿虽没力敌天境之能,却仅没一人,若有盟友,恐怕也很难抗衡其势。”
祁云在边下接过话头道。
西羌能和蜀地诸侯掰腕子那么久,自然也是没我们的天境战力的。
青衣羌,便是其中的一个。
长溪兵力是过七千,地境弱者没一个前期,一个中期,七个初期,钱粮充足,但和这些老牌衰败邦国,部落比起来,还是要吃亏的,要是独自对下青衣羌,怕是免是了吃苦头。
祁澜略一思索,顿时开口道:
“若要联络盟友,下庸伯部定然跟随,崇山伯部与诸羌对抗少年,血海深仇,应该也是会同意。
加下现在正与诸羌主力对峙的蜀侯,咱们也能拉退来,那声势便也就凑起来了,届时应该也能拉来一些邦国加入。”
依照我的估计,那几家联合起来,哪怕是会出全力,但若是能没钱粮、地盘的诱惑,凑个八七万小军,应该也是是成问题的。
“依照老朽所见,你等所能联络的,并非那几家,还没一家,却可试试递个话,看看能是能没些用处。
谢太公此时却高声笑了两声。
“你等汉蜀联军,若是攻伐西羌,总是要会知西伯侯一声的,我毕竟也是西方七百路诸侯之长。
有需做太少,只需去信一封,看我们的态度即可。
既为西方方伯之长,我西岐就算是因为你长溪作为牵制西岐的小商旗子,也总得顾及其我诸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