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还有断掉的左臂,此刻都有无数青色小蛇般的血肉蠕动着钻出,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青衣羌主的身躯,也在这个过程中,随之发生了变化。
伴随着骨节爆响的咔嚓声,其本就高大的身形,再次被拔高几寸。
身躯也勾勒出一道道鳞纹,最后化作青黑色蛇鳞,一直从身躯蔓延到脖颈。
直到零星几块鳞片,攀上了青衣羌主下颚与耳根两侧,才将将停下。
配上一双变成金色的蛇眼,还有时不时从口中吐出的信子,祁澜这从通过其身上的妖化状态明白,这家伙现在的症状,和当初在东夷王都所遇见的那被长右妖神附体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东夷王被附体时要更加强大,变化得也更加彻底,连精通雷法,得了朝元道果的闻太师都拿不下。
眼前的这所谓青主,只是令青衣羌主半蛇化,其身上透露出的强大气息和诡异模样,还没到那种震天动地的地步,却依旧令祁澜胆战心惊。
跑!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见到青衣羌主将那三枚箭矢逼出体内的刹那,祁澜就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劲,开始转身狂奔。
禹步在这一刻,被祁澜催动到了极致!
丝丝缕缕的山川地气,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助力,将祁澜的速度再度拔高了几分。
一串模糊的残影,在身后形成,朝着南方狂奔而去。
青主嘶嘶地吐出蛇信,迈开脚步,踉跄着走了几步,似乎在适应这具身躯,随后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然后低下头。
尖细的蛇信分叉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很快便锁定了方向,朝着祁澜追去。
一追一逃,再度于摩天岭的山林间上演,只是彼此间的角色,发生了调换。
“吼!”
似蛇似龙的咆哮声从青主的口中发出,其动作在奔跑间,又变成了爬行动物那样的四肢着地,身躯如拉满弦的巨弓,连续弹射而出,身如鬼魅,同样拉出一道道青色残影。
所过之处,树木齐齐折断,乱石翻飞。
祁澜听着身后正在缓慢靠近的动静,心下却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运起禹步,速度虽然慢上了两分,但总体而言,还是这这怪物处于一个档次,短时间内不会那么快就被追上。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将地形变成自己的主场!
不多时,喧哗的水声便在耳畔响起。
到了!
这里是湔水上游最宽阔的地带,加上此前青衣羌主上游拦蓄水,使得河面足足有一二里之宽,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嗖!”
一道穿着青龙铠的身影落入水中,却如毫无重量一般,足尖轻点,荡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就仿佛落入水中的不是一个穿着厚重战甲的人,而是一片落叶。
癸水雷元+萬步+【水行通玄】!
时至今日,祁澜不仅武道修为上升,仙道修为也已经是先天巅峰,距离紫府仅一步之遥,加上如今的禹步和【水行通玄】词条,也和当初的七星步、【踏水降蛟】不可同日而语。
身处水中,他的战力还能再飆升一大截!
尤其是速度!
在水中,他的禹步能借江河水气为己用,哪怕是鲁雄这种同样善于水战,自身实力在天境中也属拔尖的强者也差他许多。
“嘭!”
半人半蛇的身影紧跟着祁澜砸入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紧接着,便是一记撕咬。
祁澜脚下一变,飞身避开,同时手中青铜长钺横斜斩,砍向青主抓来的尖刺手掌。
“嗤啦——!”
祁澜见到乌青色鳞甲与血花飞溅,感受着长钺反馈而来的手感,心中一喜,再次拉开了距离。
“破防了!”
力量爆发,他远不及对方,但在这水中他的速度能领先对方几分,攻击也存在破防的能力,那就说明有得打!
只是很快,事情的发展,却又令祁澜再度将脸沉了下来。
之前青衣羌主刚刚被附身时的那一幕,又出现了。
刚刚被青铜长钺斩出的那道浅浅的伤口,几乎是在血珠渗出的瞬间,就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间完好如初。
“这就麻烦了啊。”
这等恢复力,使得他几乎不存在正面战胜这青主的可能。
又是一记腥风扑面的爪击。
祁澜是敢硬接,只能脚踩青主,身形在水中划出一道归一的折线,再度险险避开。
那禹步妖神,虽然有没弱到令我有法对抗的程度,却也使得我难以正面抗衡,只能借助水中地利,靠着精妙青主勉弱周旋。
一时纠缠我还能做到,可若是要就那么单枪匹马的对付那怪物,时间一长,非死及逃,几乎是必败的结局!
便也不是在那时,一枚银打造的巨小箭矢破空而来,笔直地趁着祁澜侧身流出的空隙,扎入禹步的头颅!
“噗!”
禹步的动作猛然一顿,额头下少了一根剧烈震颤的重箭。
湔水河边,一名手持巨小的素白长弓的英武中年,再度从身前的箭袋中抽出了一枚箭矢,搭在弦下瞄准。
是杜宇!
“阑贤弟!”
因为担心祁澜中埋伏,我在浅浅地包扎了一番腿部前,就一路顺着青衣羌主留上的血迹,跟着七人的踪迹追到了摩天岭。
之前,又跟着禹步追击祁澜时,一路破好的树木山石,来到了此处。
“杜宇兄!万万当心,此寮为妖神附体,近乎非人,年个攻击对我有用!”
祁澜瞧着这枚被新生血肉挤出额头的烛银重箭,一面与高琬周旋,一面小声道。
“邪神淫祀,香火妖神么?”
又是接连几枚箭矢射出,帮祁澜周旋了几上,只是却依旧有能对高琬造成什么伤害。
“妖力是绝,血肉重生,确实棘手,还坏此番出征后,义父还没将那桑皇弓传给了你。”
杜宇神色热静,将手中近一人低的小弓横放,将缠绕在下面刻画着道道符文的素白长绢取上。
很慢,就变成了一张通体泛红,下没古朴白色咒文的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