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没有关注其余的布匹,整个诡土地鬼气森森的原因已经找到了,根源,就是在这布匹之上!
此布鬼气缠绕,并且还有朝着周围逸散的可能,它在袋子之中尚且安宁,可是到了外头,立刻狂暴起来!
许峰一眼就看明白,这是强强碰撞的结果,香火和这鬼气纠缠在了一起,许峰肉眼已经可以看到了香火的乱走。
许峰看的粗浅了,此物在土地神像之中,的确安然,许峰赚它上前,它都没有反应。约摸着是因为刺激太小了!
许峰没有刺激到它,并且许峰后来的这许多动作,许峰事后也看得出来,最有用的就是堵塞七窍!
可是到了此处,这布匹陡然活泛了起来,正式的和许峰进行了缠斗,就是这一下,桌子上风儿乱走。
邪风、冲气、害气之流,多看不清楚其内里,但是表象而出,就是邪风害气,和许峰供在桌子上的香火撞在了一起,许峰就蹙眉。
好在许峰的这桌子,来的硬邦
是许峰买了一块大木板,自己制作,就算是风乱走,也吹不碎掉这桌子!
并且许峰这一边,蹙眉的还是,这鬼当真是强硬,敢和土伯这等存在,都硬碰硬一下!这风想要压灭了旁边的火烛,可是这火烛就不灭!
就是一下,四散摇曳,随后,这火烛好像是被风吹得激恼,许峰就看到这四周的火焰,顿时变得更大了!
化作了小山形状!
连带着脚下的火盆,火都呼啦啦的烧动了起来,许峰买的香火,烧的更快,原先就是一点红香头,现在却猛然燃烧了起来,也化作了小山一样的形状。
惊得许峰连忙上前,将香火续上!
风吹,火不灭!
风吹,火更甚!
许峰:“还是缺少了一个帮手,要是有个帮手,那我就不用这样手忙脚乱!”
不过说归说,许峰手脚可也麻利的很,续上香火,看着布匹和土伯已经对抗上了之后,许峰弗敢怠慢。
手持着这针,许峰先行了一个四方礼。
在这大火乱风之中,许峰站定如松,灯光之中,许峰看向四面。
这礼,既不稽首,也不合十,更像是一种很常见的拱手礼节。
许峰诚心诚意,郑重无比。
说禀请三清佛陀,诸位圣子公爷大帝,下到诸位神祇,有名有姓,有简有繁。
主打一个礼多人不怪,伞大好遮阴。
都叫上上下下过路的,坐堂的神灵都听清楚了。
最后才说道:“有道是魂仪保留,肢体得全,正为正,不为所邪,故而小民此举,不为破碎法体,只为清正肃源。
清者为天浊者为地,神为神,鬼做鬼。还请四方见谅,五方同识,许某人此举,只为正本溯源!无关乎其它之变!
为各位上香,请飨。”
说罢,也不管这些人吃不吃他的香,看不看得上他的食。
反正都做了。
说完,再对着四方拱手,礼仪做全之后。
许峰便从厨房拿了菜刀,叫这菜刀在灯火和香火之上都走了一遍,这便是叫菜刀骂煞,这刀不是直接砍杀,而是要先骂,骂的酣畅淋漓,骂的浑身舒畅,气血贲张,最后再狠狠地一下,将菜刀扎在桌子上!
刀锋刀刃,对准了鬼气,就是这一点煞气,再加上人的怒火,一次冲杀过去,对于阴鬼之物,就有奇效!
许峰反正是在游戏外,没有【心如止水】,调动起来心跳之后,便是猛然之间,怒骂开始。
原本,就算是护林小院,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气的,连带着云架山,其实人气都不多,可是现在,随着许峰像是神经病一样,在半夜小院之中,怒发冲冠,怒骂出声,甚至是扯着嗓子喊叫,这一下两下之间,反倒是给此间多了
几分人气。
许峰还绕着桌子走,像是在绕着圈儿骂,就是这么来回的动作,都为这无人之地,来了一点人的熟悉气息,这一下,就连土伯,都不以他粗鄙,反而是因为许峰挥舞着菜刀骂的酣畅,竟然连香火也再度冲涨了三分!
到了最后!
看着这二物缠斗正酣,许峰瞅准了时机,那一刀子砍在了桌子上。
也就是一下!
刀刃对敌,气血冲煞之下,就连这鬼气都被煞气豁开三分,叫剩下来的香火,重拳出击。
一下就打的整个布匹舒展开。
就连许峰,都感觉到了桌子不正常的继续震动了一下!
战斗,爽!
虽然这一下,也叫桌子上其余的填充五脏之物,都落在了桌子底下,可是这鬼,到底也是老实了,许峰见状,将准备好的一刀纸,烧在了火盆之中,看着小山形状火焰燃烧之后,立刻开始着手缝凶!
将针放上,动作不停,须臾之间,许峰就感觉到了人随针走的感觉。
在这穿针引线之中,许峰就看到了这鬼气森森布匹,到了此刻,尤不肯安定,还在反抗,可是到底是在许峰这一番折腾之下,此物并无太多的气力。
一点一点的蚕食之下,此物虽然挣扎,可是鬼气再度纳入了它的身上,封锁在了它的体内。
周围的一道道风也打着旋儿起来,将许峰准备好的几刀纸钱,黄表,连带着些许线香,都卷了起来,落在了地上的火盆里面!
火势越来越大,许峰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许峰终于停下。
那一张巴掌大小的布匹,就此落在了许峰的面前。
缝凶完成!
许峰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有去看此物,因为此物已经尘埃落定,许峰反而是要送一些神,将神从院子里面,送到屋子里头。
送神完毕之后。
许峰回来,拿到了手边的东西。
这是一个相当老的东西了,从针脚上就可以看出来,当然,也不止是针脚,除了针脚,还可以从布匹的用料上就可以看出来,还有就是此物的针脚间疏了。
很粗糙之物,许峰将其翻看了一下,回到了屋子之中。
在灯光之下,许峰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此物的中间,在那里,有一点污漬!
曾为鲜血。
看着此物,许峰坐在原地,再度蹙眉,缝凶完毕,他已然觉察,“不是布匹是鬼,而是这一点溅射在了布匹上的血液是鬼。
但,鬼不会流血。
鬼是虚无之物,就算是鬼以血杀人,那血也是鬼的一部分,是鬼的气之显化。”
那这鲜血,为什么会叫这布匹鬼气森森?
这事情,许峰还真没见过!
还有就是,此物明显是从别人完整的一件衣服上撕下来的,但是好在连带着锁边的针脚一起撕了下来。
“要是这样来算的话,还是麻烦了啊!”
不提其余之事,就是单纯的论点起来此物的诞生,要是鲜血溅射在了这布匹上面,就造成了这样的凶煞之物,这比批量点化都有用了。
可是这样的话,也不符合逻辑。
无论对面是甚么,它差不多可以批量制造,但现在,他就是批量制造了不多的“土地神”。
有些太过于克制了。
除非是“源头也不在他这里,或者他不敢用。”
许峰只能这么想了。
好更好在,这也不是一次性就将这些神庙都放出来的,而是经历了——许峰回忆起来了梁师的话,从梁师这边开始算的话,小十年前,才有的这个情况。
拿起来笔记本,许峰在土地庙后面,再拉了一条线。
“血液。”
做完了这些,许峰方才看向了此物,这是他在游戏之外,缝合的第一件缝凶之物。
也可以当做道具使用。
此物,许峰打算叫它【鬼遮眼】。
主打一个名字谦虚,名不副实。
这凶煞之物,说起来很古怪,许峰用起来,它可以叫许峰指定的一个东西,差不多十步左右罢,全然笼罩在黑暗之中。
旁人一听鬼遮眼,会以为只有鬼遮住眼睛,但是实际上,它是直接叫一个不大的物体,许峰查看过,差不多是有一个两立方米大小之物,全部陷入黑暗。
黑暗之中,万物凋零。
当然,这话也有些夸张,但是树木凋零,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许峰来说,这件东西效果的确非凡。
想要再研究研究,但是奈何实在是太困。
每一次的缝凶,都是一次体力的大损耗,故而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许峰勉力收拾了一下外面的摊子,就回去睡觉了。
定了一个闹钟,许峰明天也有明天的活计。
不能耽搁。
但是叫许峰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觉,许峰可是睡美了。
在许峰睡着之后,香火燃烧之间,一缕香火朝着许峰而来。
许峰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说话,用的还是自己脑子之中,自己和自己说话时候的声音。
等到第二天闹钟吵醒的时候。
许峰猛然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神思敏捷。
但旋即,他猛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坐了起来,看向了放好的【鬼遮眼】。
许峰想到自己梦到什么了。
土伯伯好像是朝着他要【鬼遮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像,是托梦。”
许峰又看向了外面,洗漱完毕之后,许峰上前上三炷香。
既是日常上香,也是询问。
果然,三炷香展示出来的香谱是,有所求,许峰看着这有所求的香谱,思索了一下,将【鬼遮眼】奉上,但他不太明白的是,土伯要鬼遮眼,到底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