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劈在假人的左肩位置。刀身切进锁子甲外层的瞬间,铆接的钢环在刃口下被硬生生劈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三个小圆环被刀刃同时劈断,锁子甲在肩膀位置出现了一道豁口。刀身继续往下走,穿过豁口,切
入聚合外皮,穿过弹道凝胶,最终砍在工程塑料的锁骨上——锁骨被劈出了一道深口,但没有完全断裂。贝克拔出刀,看了一眼刃口,然后对准同一位置补了第二刀。这一刀沿着第一刀的切口继续深入,锁骨应声而断,刀身从假
人腋下穿出。
“两刀穿透锁子甲,切断锁骨。”主持人解说道。
贝克绕到假人正前方,对准胸口位置——那里是锁子甲最厚实的部位,胸前还有两层叠加的钢环———记突刺。刀尖穿过锁子甲,穿过聚合外皮,穿过凝胶,刀尖从假人后背穿了出来。刺穿之后,贝克拔出刀,又对准腹部补
了第二记突刺,同样贯穿。
他检查刃口。刀尖完好,刃口没有卷刃,没有崩口。
然后他走到第二个假人面前——这次是脖颈位置测试。贝克调整呼吸,双手握刀,刀身举过右肩,对准假人套着锁子甲的脖颈,一刀斩。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刃口撞进锁子甲包裹的颈部,劈开了钢环,穿过了凝胶,
切入了颈椎骨节之间的缝隙——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假人的头颅从脖颈上断开,滚落在测试台下面的防爆隔板上。
录制区里安静了片刻。
贝克直起身,把刀举到灯光下。刀身上的层纹在哑光表面上依然清晰明快,刃口有一道浅浅的摩擦痕迹——那是锁子甲钢环留下的——但不是损伤。
“林长庚的环首刀————劈砍锁子甲穿透,突刺贯穿,横斩枭首。刃口无卷刃、无崩口。锁子甲损伤程度:肩部三个钢环断裂,胸部两个钢环断裂,颈部六个钢环断裂。”贝克说。
他把林父的刀放回工具台,拿起了林远的刀。
林远的环首刀握在手里的时候,贝克停顿了一下。这把刀和林父那把相比,重心更靠后——大概在护手前三英寸的位置。缠了伞绳的刀柄和手掌的贴合方式不同,铜护手的哑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刀身上的云纹安静
地铺展着,深灰浅灰交替的纹路一层叠一层。
他走到第一个假人面前,同样是左肩劈砍起手。
刀身切入锁子甲的瞬间,云纹的纹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锁子甲上的钢环被劈开的时候声音和林父那把略有不同——更细,更脆。钢环在刃口下断裂的瞬间,刀身已经穿过豁口切进了假人的肩膀。聚合外皮,弹道凝胶、工程
塑料锁骨——这一刀直接从锁骨正中间劈了进去,将锁骨一刀两断,刀身卡在肩胛骨上方。一记劈砍,穿透锁子甲并切断锁骨。
侧面的特写镜头推上去,捕捉到了锁子甲豁口的细节——三个钢环的断口整齐平滑,像是被剪刀剪断的。
大卫·贝克拔出刀,又对准假人胸口位置一记突刺。刀尖穿过锁子甲,穿过外皮和凝胶,从假人后背穿出,然后他拔出,再对准腹部补了一刀,同样贯穿。他检查刃口,完好。然后他和刚才一样走到假人侧面,对准套着锁子
甲的脖颈——横斩。假人的头颅滚落在防爆隔板上。
“林远的环首刀——同样劈砍穿透,突刺贯穿,横斩枭首。刃口无卷刃、无崩口。锁子甲损伤程度:肩部五个钢环断裂,胸部三个钢环断裂,颈部七个钢环断裂。”大卫·贝克将刀放回工具台,转向评委席,“两把刀的锁子甲测
试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道格·马凯达从评委席上探身,在大卫·贝克递过来的评分表上签字确认。尼尔森则走到测试区,亲自检查了两把刀的刃口——他用放大镜从刀尖看到清根,又翻过来看另一面。
“我再说一遍————劈砍锁子甲之后,两把刀的刃口完好。”尼尔森对着镜头举起放大镜,“没有卷刃,没有崩口,没有毛边。这不是‘轻微损伤',这是零损伤。我对这场测试的结果——两把刀全部合格通过。”
工作人员将锁子甲测试的两个假人撤走,推上了第三项测试的设备。一台液压驱动的机械斩击臂立在测试区中央,底座是两吨重的铸铁平台。机械臂的末端装有一个可替换的夹具,此刻夹具上尚未安装刀具。机械臂旁边竖着
两个测试靶——一个是包铁木盾,在松木板外覆了一层冷轧铁皮;另一个是长枪靶,一根白蜡杆长枪水平固定在靶架上,枪杆直径约四厘米。
“第三项测试。”主持人走到机械臂前方,“劈砍盾牌与长枪。节目组的工程团队已经将两把环首刀的重量、重心和刀柄截面数据输入了机械臂的控制系统。两把刀将依次安装在夹具上,以完全相同的力度、速度和角度自动斩
向靶材。每次斩击后,刃口将被检查并记录损伤程度。这意味着两把刀将以完全相同的测试条件面对完全相同的靶材——结果将纯粹取决于刀本身的性能。”
技术员将林父的环首刀安装在机械臂的夹具上。刀被夹紧后,技术员用水平仪校准了刀身的角度——斩击角度设定为四十五度。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开始蓄压,电机运转声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第一斩——长枪枪杆。”主持人说。
机械臂弹出。环首刀刀身划过一道弧线,刃口劈在白蜡杆长枪的枪杆正中间。木杆应声而断——断口干净利落,上半截枪杆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安全挡板上。技术员上前检查刃口,用放大镜看了刀口两侧,对着评委席的方向做
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斩——包铁木盾。机械臂再次弹出,刀身在盾牌正面的冷轧铁皮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撞击声。铁皮被砍出一道纵深的豁口,刀刃劈透铁皮后继续切入了底下的松木板,在木板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切口。技术员再次检查
刃口,放大镜在刃口上停留了片刻,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长庚的环首刀———劈断长枪枪杆,劈穿包铁木盾。刃口完好。”主持人说。
技术员将林父的刀从夹具上卸下来,换上林远的环首刀。校准完毕后,机械臂再次蓄压。
“第一斩——长枪枪杆。”
刀弧落下,白蜡杆枪杆从中折断,上半截飞出去撞在挡板上。技术员检查刃口——“OK”。
“第二斩一一包铁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