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就我一个人该怎么解决他们。’
邹云大脑疯狂运转。
而就在这时,安修己目光如电,迅速环视一圈混乱不堪的战场,沉声下令。
“持弩者,立刻牵制住举父。不得有误!”
随即,他又望向邹云,郑重道,“邹君,前方的异兽交由某来拖住,后面便交给君了。”
说完,不等邹云反应,他已如离弦之箭,直接带着数名甲士冲向车队最前方的白色巨影。
“啧!”
望着那道决然背影,邹云紧咬牙根,猛地朝车内喊道,“阿,你在车里藏好,千万别出来。”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朝着车队后方,那只虎形凶兽冲去。
嗤!嗤!嗤!
同时,数根冰锥凭空凝结朝彘射去。
然而这狡猾的畜生早有防备,其庞大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足尖在陡峭岩壁上猛地一蹬,轻松避开所有攻击。
甚至还能,朝邹云这边猛得扑进几步,好在却被后续的冰锥击退。
就这样几个惊险的来回过后,战斗形势远比邹云预想的还要艰难。
在这狭窄谷底,邹云腾挪闪躲的空间被压缩到极限。
反观彘,却如鱼得水。
其凭借着天生的敏捷,不断利用岩壁反弹借力,像一道致命寒芒,一次次拉近与邹云的距离。
锋利爪牙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这还只是彘,如果换成之前速度惊人的狰,邹云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该死!”
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邹云怒骂一声。
那声音,不断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理智告诉邹云要冷静,但现实却让他越发愤怒。
而眼前这只虎形异兽,那双兽瞳里竟透出人性化的戏谑。
它并不急于发动致命一击,反而像玩弄猎物的猫,只为死死拖住邹云。
“靠!”
邹云再次怒骂一声。
他原本打算故技重施,使用裂地术制造地形,彻底解决掉彘。
但万万没想到,这只异兽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每次他试图引动术法时,它都异常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这下可以肯定了,包括上一次,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些异兽。’
邹云眉头紧蹙。
然而,在这生死一线,眼下知道这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嗖!嗖!嗖!
数根冰锥再次破空而出,邹云借机猛地扭头瞥一眼身后。
只见,安修己浑身浴血,他宛如磐石般带着众甲士艰难挡在四角白牛异兽身前。
而做的每一次撞击,都会击飞数人。
有人甚至因此坠入河中,挣扎几下便消失不见。
唯一能伤到四角白牛异兽的弓弩,偏偏因为举父的存在,大部分弩手不得不将箭矢对准那畜生。
整个防线早已是强弩之末,全靠安修己不要命的抗着。
这才勉强维持不溃。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怎么办?!”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枷锁,重重压在邹云心里。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陷入沉思当中,也因此手上动作不可避免的慢了半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彘眼中凶戾骤然暴涨,它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敏锐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粗壮的四肢肌肉瞬间贲张,足下发力,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化为一道黄色残影。
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扑向邹云。
那血盆大口猛得张开,森白獠牙如同死神的镰刀,直取咽喉。
此刻,邹云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时间仿佛也被无限拉长。
他能无比清晰看到,身前那如猛虎般的异兽,口中喷出腥臭气息。
他也能无比清晰听到,身后安修己那声嘶力竭的怒吼,以及傲因踏在大地的震颤。
更令邹云感到绝望的,是他惊骇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此时传来一阵虚弱感。
‘有毒?!!!
这个念头,在邹云脑海炸开。
‘不行,只能用了。’
紧接着,所有思绪都化作一道冷静的指令。邹云张开口,正准备使用最后的底牌时。
突然!!!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金色光芒,自其身后擦过,直直劈向那扑至眼前的虎形异兽。
“噗呲——!”
在邹云不断扩张的瞳孔倒影中。
那上一秒还满面凶戾,势在必得的彘兽,庞大身躯竟被那道煌煌金光从正中一分为二。
滚烫兽血与内脏如同喷泉般四溅开来。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
邹云猛地回头望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
只听见,一阵沉稳的马蹄声,自尽头遥遥传来。
“这是?!”
“谁?!”
“找死?!!”
一直隐匿在战场边缘看戏的三人,此刻也被这金光和马蹄声吸引,猛得朝身后望去。
只见峡谷尽头,光影剧烈晃动一瞬。
下一刻,一道挺拔如松,渊渟岳峙的身影,破开重重雾障,骤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来人,竟是一位身着素朴布衣,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骑在一匹神异骏马之上,眼神平静无波。
只一眼,那羽人,长臂汉子、踮脚怪人三人,瞬间如坠冰窟。
一道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猛得从他们的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椎一路疯狂攀升,直冲天灵盖。
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实的笼罩下来!
“快跑!”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
三人同时发出怪叫,再也顾不上任何东西,四散逃去。
羽人双翼狂扇,卷起气流,拼命朝高空云层钻去,长臂汉子猿臂伸,抓住一根坚韧藤蔓,用尽全身力气向密林深处荡去。
而踮脚的怪人,更是足尖在岩石上一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老者相反的方向弹射跳跃。
但!
没用!!!
那老者澄澈如秋水的双眸,只是瞥了三人一眼。
咻!咻!咻!
下一秒,三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只一剎那,三道身影便遭受重创,重重砸在地上。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羽人华丽的翅膀被齐根斩断,从高空坠落,鲜血狂喷。
长臂汉子那赖以逃生的长臂,连同他抓住的藤蔓被瞬间绞碎,砸在嶙峋乱石堆上,生死不知。
那踮脚的怪人最为凄惨,剑光精准掠过他双腿。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翻滚着落入河中,直接被汹涌河水吞没。
只冒了几个气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