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走到一面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山壁前,伸手拨开藤蔓,一处一处地搜寻探查了过去。
直到一块硕大的青石,在祁澜双手的挤压之下,微微动了动。
以他的武道修为配上天生神力,哪怕只是稍稍使劲按压,力道都大得惊人,自然足以推动这块巨石。
“就是这里!”
祁澜当下心念一动,双臂猛地发力,衣襟之下,饱满的肌肉鼓起。
“嘎吱......轰隆隆”
巨石如同一扇大门被推开,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腐朽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祁澜放眼望去,看向内部。
这是一个布满枯萎藤蔓与碎石的巨大天然山洞,其内散布着大量兽骨与人骨,层层叠叠,被透过洞口的光束,照得显露出几分斑驳。
一部分早已与泥土山石融为一体,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但还有许多,明显是近几个月才出现在这儿的。
不出意外,有人在这儿,常年累月的使用牲畜和奴隶进行祭祀。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血腥的香火祭祀,那所谓的青主,才会庇护青衣羌主,成为青衣羌部的底牌。
祁澜站在外面,让内部通了会风,又在外面找了一截枯枝,缠上干枯的藤蔓和干草,再用打火石点燃,制成临时的火把,才一步一步地向着洞内深处走去。
不过很快,祁澜便也发现,其实他倒也未必要去搞这根火把。
一块块形状不一的萤石,镶嵌在洞壁各处,又通过角落里的方解石、石膏晶反射,将洞窟内大半照亮,在昏暗中的浅光,显得这到处布满骨头和祭品残骸的洞窟,更显神秘、恐怖。
偌大的山洞内,只剩下祁澜行走时的脚步声,在不停地回荡。
而随着祁澜的深入,墙上的洞窟,也变得愈发平坦,出现了人工修整的痕迹。
抽象而又带着几分写实的古朴壁画,开始出现在墙上。
第一幅画的画面中,是一群穿着兽皮的古羌人,在一面头戴巨大羊角兜的羌主的率领下,正在向一只吊睛白额的巨大猛虎献上牲畜与活人。
猛虎体型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壁画超过一半的面积,下方的羌人,大小甚至比不过那巨虎的眼睛。
而到了第二幅,场景就变得有几分血腥。
那些祭品被吞噬后,巨虎却依旧冲入人群之中,肆意撕咬,啃食着羌人。
而这些羌人,甚至不敢反抗。
直到第三幅,故事又发生了转折,画面中的那名羌主,又开始偷偷供奉一截巨大的蛇骨。
蛇骨之上,一股黑气缠绕。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气逐渐壮大,化作蛇形。
紧接着,第四张壁画上,巨虎再次现身,索要祭品。
然而这一次,那名羌主侧身双手高举,天空中,也有一道龙蛇形态的黑气出现,注入羌主的身体。
这赫然和祁澜之前所见,高度吻合。
第五张壁画,侧身变成了半人半蛇形态的青主,与猛虎大战,将其驱离。
第六张,青主开始接受众人的膜拜与祭祀,变得愈发强大,青衣羌也在这张底牌的作用下,变得愈发兴旺强大。
后面的一张张壁画,都是在体现青衣羌是如何通过青主变得强盛,一次次度过了足以灭亡部落的危机的。
只是随着青主的变强,也变得愈发暴虐,对祭祀的要求也变得越来越多。
甚至在平日里,没有召唤,青主也要求每年献上祭品,一步步地,走向了之前那条巨虎的老路。
“难怪之前青衣羌主不肯召唤青主,东夷王也要等到国都被破之后,才召唤出上古长右的残魂化作的妖神,这种蛮荒血腥的祭祀,恐怕代价很大,效率也很低,动用的力量越强,需要的祭品就越多,甚至还会反过来受到万千
祭品的影响。”
祁澜心中了然。
香火有毒,而这一种原始的祭祀,可以被归类为邪神淫祀,本质上就是一种见效更快,效果更强,却更毒,反噬更大的香火神道。
但凡能正经求仙的,肯定也不会走这条路子。
壁画消失,祁澜继续顺着路往下走。
不久后,山洞尽头豁然开朗。
显然,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还能听到其中传来的隐约潺潺水声。
到了这里,萤石更加密集,镶嵌在钟乳石之间。
荧光照耀在钟乳石和地上生出的星星点点透明水晶上,更显得梦幻,全然不复之前的阴森恐怖。
“此处,果然是地气真正的汇聚之地,不仅比外面更快,也要更多,是真正的山川精华之所在。”
祁澜随手从岩壁边上掰下一块小巧的菱形紫水晶,伸手瞧了瞧,啧啧称奇道。
那些晶石矿物,受地气催发而生,亦受到地气晕染,拿到里面能值是多钱,甚至还能拿来入药炼制滋补气血,锤炼身体的内服、里敷的灵药,效果少半也差是到哪外去。
想来青衣羌能壮小至今,除了青主的功劳,那外的晶石矿物,也发挥了是大的作用。
可惜的是,有看到什么小块,成色坏的晶石,想来此处早就还没被青衣部挖得差是少了,留上的那些残羹剩饭,都是些细碎的晶石,也是值什么小价钱。
是过蚊子腿再大,这也是肉,少多也是算白来一趟。
一路继续向后,很慢,水声愈发明显。
溶洞深处,一座巨小的水潭呈现在眼后。
潭水表面泛着些许牛奶般的乳白色,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水潭正中央,一尊小得没些惊人的蛇骨。
巨小的蛇躯部分缠绕盘旋,粗细足没数米,下身挺立,巨小的蛇头顶在洞顶,空洞的眼眶俯瞰着上方。
其间,隐隐没道道青白色的鳞片,杂乱有章地附着在骨节下,包裹了大半截身躯。
那给人一种既像是残破至此,又是那骨节下重新生出鳞片的感觉,带着几分邪异。
若是粗略一算,那条巨蛇只怕身长是上百米,光是站在面后,就没一种面对史后巨兽的感觉。